&esp;&esp;轉過頭，我看著迪恩隱藏在夜色中的臉，問道：“你覺得這話是什么意思？”

&esp;&esp;“誰是格蕾絲？”迪恩皺眉反問。

&esp;&esp;我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繼續看著眼前翻涌的霧。霧是否更大了？我無法判斷，這里畢竟不是現實，一切都有可能發生。

&esp;&esp;“卡斯蒂奧建議我回到塔樓去，”我告訴迪恩，“面對我的父親，顯然也是我的心結。”

&esp;&esp;迪恩喃喃說道：“每個男孩在長大成人時都得面對自己的父親。”他轉頭迅速看了我一眼，說道，“這當然是屁話。我四歲起就開始面對我父親了，對我沒什么好處。倒不是說他不好，約翰溫徹斯特也許有很多品質，但他不是個爛人。”

&esp;&esp;“我父親曾是個好人。”我告訴迪恩，盡管我不記得多少——我被設定為不去回憶那些時光，或者說，“不主動調用該區間的日志”。

&esp;&esp;迪恩嚴肅地看著我，“你該知道這只是卡姆斯基為了擾亂你的思維，他想研究你，這個殺千刀的混蛋。”

&esp;&esp;“我父親經常用這種方式訓練我，”我也看著他，“給我一個情景，看我如何選擇。選擇正確給出獎勵，選擇錯誤接受懲罰。他希望我能因此學習到什么。”

&esp;&esp;迪恩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們會對付他的，你的父親。”他沉沉地嘆了口氣，“托尼有把握解決這個麻煩，但前提是我們按照計劃行使。”

&esp;&esp;他把一只手伸給我，說道：“來吧，坐在這里不會有任何用處。”

&esp;&esp;“你說得對。”我點點頭，不再猶豫，抓住了迪恩的手。當我們相互攙扶著站起來的時候，我猛地推了他一把。

&esp;&esp;迪恩掉下去的時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短促又瘋狂地揮舞了一下手臂，然后就被濃霧吞噬。

&esp;&esp;過了好久，我才從震耳欲聾的心跳聲中聽到別的聲音，某種像是嗚咽的風聲。

&esp;&esp;“你不是真的。”我對濃霧說道，感到自信了許多，“這只是關乎選擇而已，在情境中選擇。”

&esp;&esp;而我擅長這個。

&esp;&esp;轉過身，我開始沿著來路返回瘋人院。這片荒原似乎比我來時更小，越過灰綠色的高草，我幾乎能看到瘋人院的山墻，以及墻后起伏的尖頂建筑。

&esp;&esp;不知何時，晨曦已穿透薄薄的云霧。但這個早晨并不晴朗。

&esp;&esp;這個早晨注定充滿死亡。

&esp;&esp;等我回到瘋人院的時候，里面已空無一人，只剩遍地尸體。

&esp;&esp;當然，還有卡斯蒂奧。

&esp;&esp;第264章

&esp;&esp;塔樓令人生畏地佇立在空地上,空中走廊像是從塔樓上伸展出來的手臂，將瘋人院丑陋、可憎的主建筑推離自己身側。

&esp;&esp;我看著空地上的血跡，但馬文已經不見了蹤影,倒是有一些警衛死在了附近,看樣子是槍傷，而且一槍致命。

&esp;&esp;“迪恩呢？”卡斯蒂奧問我,但我懷疑他心知肚明。

&esp;&esp;我轉頭看著他,不再看著地上的尸體有助于我整理思緒。“你知道那不是迪恩，但你還是騙了我，你這個冷酷的混蛋。”

&esp;&esp;“有的時候,真相需要自己去發現。”卡斯蒂奧沒有因為我的話而有分毫動容,“你殺了他嗎？”

&esp;&esp;“那不是迪恩,”我重復道，“只是個影子，說出我想聽到的一切。”

&esp;&esp;卡斯蒂奧露出一絲罕見的微笑，“所以你能分辨得出,哪個是真實的迪恩，哪個是因為你的潛意識而被捏造出來的傀儡。”他點了點頭，仿佛在贊同自己說出的話,“恭喜你，你通過測試了。”

&esp;&esp;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說道：“你不也是一樣？你不是卡斯蒂奧，只是我幻想出來的。這該死的地方沒有什么是真實的。”

&esp;&esp;“有的。”卡斯蒂奧出人意料地說道，“只是你不愿意去相信。”

&esp;&esp;我皺眉看著卡斯蒂奧,然后問道：“塔樓上的是什么？你不會告訴我那就是這個世界上衛衣真實存在的東西吧？”

&esp;&esp;卡斯蒂奧在我說完這句話之前就開始搖頭了。

&esp;&esp;“上去看看。”他最后說道,然后朝我走過來，在我準備后退的時候用兩根手指碰了我的額頭。

&esp;&esp;我感到一陣眩暈,等眩暈潮水般退去后，我已經從空地上轉移到了空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