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天使?”
&esp;&esp;“不是。”我哼哧了一聲,“但我的朋友給我做過一副機械翅膀,可炫酷了。”
&esp;&esp;“你比卡斯蒂奧還古怪,”馬文下了定論,然后從我身前站起來,“好了,我抓著繩子把你放下去,但你也得自己使勁,手要抓著繩子,腳要蹬著墻。”
&esp;&esp;我告訴馬文:“我知道怎么做。”
&esp;&esp;我不知道的,是什么在下面等著我。
&esp;&esp;第261章
&esp;&esp;風很大,在高處的時候感覺則更為明顯。當馬文抓著我的兩條胳膊,看著我采用倒退的方式跨出窗戶的時候,他似乎比我還要緊張。
&esp;&esp;“站穩了嗎?”他不斷地問。
&esp;&esp;“穩。”我每一次都這樣回答。我的雙腳先是踩在長廊的外側,然后緩緩向一旁移動,最后蹬在塔樓外墻上。
&esp;&esp;終于,我覺得自己勉強可以在狂風中穩住自己了,于是說:“等一下。”然后移動了一下抓住繩子的雙手,找到合適的位置,示意馬文松手。
&esp;&esp;馬文緩緩放開我,然后那雙棕色的大手又在我附近停留了一會兒,似乎是在等待意外發生。
&esp;&esp;我仰頭看著他,在夜色中,他緊張、關切的神色再次與浣熊市的形象重合,不知為何令我不寒而栗。
&esp;&esp;“我要開始往下爬了。”我在風聲中告訴他,“你在上面等著。”
&esp;&esp;馬文點了點頭,結實的手臂因為拉著我的繩子而肌肉緊繃。
&esp;&esp;塔樓的外墻不算光滑平坦,磚塊外面沒有涂布水泥或者粉刷任何東西,因此凹凸不平的磚塊就像是很久以前拼好的地圖一樣,由于物轉星移而逐漸變得不再那么契合。
&esp;&esp;但至少踩上去感覺很結實。
&esp;&esp;我用雙手緊緊抓著粗粗的纜繩,掌心從一開始被磨得火辣辣的疼,到后來已經失去了這種知覺,事實上是任何知覺。刀子似的冷風對此也毫無益處。
&esp;&esp;當然,我的腰和大腿要更疼一些。不過不管是被繩子勒住的地方,還是仍在流血的槍傷,當我踩著塔樓外墻向下緩緩爬去的時候,它們所帶來的感覺都紛紛退居二線。
&esp;&esp;這座塔樓,當我沿著它的外殼像只螞蟻一樣慢吞吞往下爬的時候,沉寂在呼嘯的夜風之中。然而不知為何,我有一種模糊的感覺:它隨時可以抖動身子,把我像只真正的螞蟻一樣從身上抖落下去。
&esp;&esp;一開始,我還盯著腳下慢慢倒退的石磚,后來就改為看著自己的雙手,用雙腳去試探落腳點。
&esp;&esp;繩子在我手里緊繃著、顫抖著,不時因為一陣特別猛烈的風而進行小幅度擺動。
&esp;&esp;每當這個時候,我就會停下來,氣喘吁吁地等待狂風停止。但如果僵持的時間太久,我就必須繼續向下,不然在半中間耗盡力氣可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情。
&esp;&esp;“加油。”有時候,馬文會冷不丁冒出來這么一句,每一次聽起來都更加遙遠。
&esp;&esp;他不敢大聲叫喚,當然了,但在這樣糟糕的天氣里,我想就算他的聲音再大一點,主樓那邊的人也聽不見。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當昏暗的月色突然被一陣烏云遮住時,我發現手里的繩子沒法再拽得更長了。
&esp;&esp;抬起頭,從窗口露出大半個身體的馬文看起來就像模糊不清的黑影。但繩索是系在他腰上幾圈之后遞出來的。我們之前簡短地商量過,如果繩子不夠長,我就只能解開大腿上的繩結,自己跳下去。
&esp;&esp;因為繩子還要留給馬文,他還要靠這玩意兒下來呢。
&esp;&esp;反正高度不會差太大。我低頭望向地面的時候,慶幸地發現馬文是對的:我離地面頂多一米多兩米的樣子,就算一屁股坐倒也頂多是摔痛屁股而已。
&esp;&esp;“等一下!”我盡量用合適的音調喊了一聲,希望馬文能聽到。
&esp;&esp;然后,我先是松開了一只手,在突然加劇的搖晃中習慣了一會兒,接著就逼迫自己松開了另一只手。
&esp;&esp;繩索勒得更疼了,簡直像是要嵌進肉里。但我雙腳踩得穩穩的,不讓自己歪倒出去,落得像個斷線的風箏一樣掛在半空中的下場。
&esp;&esp;“小心點。”馬文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來,明明只是三層樓的距離,但聽起來就像來自另一個世界。
&esp;&esp;我緊盯著在腰間和大腿上緊繃著的繩子,用兩只手摸索著,先是解開了最后一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