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把門狠狠朝她臉上撞了過去,護士長發出一聲痛呼,隨即被從門后閃出來的馬文一撬棍打在腹部,頓時彎下腰去。
&esp;&esp;“砰”的一聲,馬文再次把撬棍砸在她后背上,一次、兩次,直到護士長癱倒在地,抽搐著失去意識。
&esp;&esp;馬文喘著粗氣,緊緊盯著地上的護士長,過了十幾秒才抬頭看了我一眼,喃喃說道:“好吧,這跟我計劃中的不太一樣。”
&esp;&esp;他踢了一腳護士長,“叮”的一聲,有什么東西從護士長松開的手掌里滑了出來。那是一把閃著寒光的手術刀。
&esp;&esp;天啊,她是什么時候把刀握在手里的?
&esp;&esp;“走吧。”馬文說,“沒時間耽擱了,我們現在就走。”
&esp;&esp;我一邊朝馬文跑過去,一邊說道:“可我們沒有武器。”我完全沒有撿起那把手術刀的意思,那東西太不符合我的風格了。
&esp;&esp;但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當時肯定撿起那把手術刀,從馬文打破的窗戶里狠狠扔出去。
&esp;&esp;“應該快了,已經這么久了。”馬文說著我聽不懂的話,我能看到汗珠從他的臉上滾滾而下,他從洞開的門里望出去,然后又縮回來,說道,“暫時沒看到守衛,但樓梯上肯定不安全。”
&esp;&esp;“護士長是怎么找過來的?”我真正想問的是,她怎么一下就找到我們了,但內心深處,那種她是從寂靜嶺來的不理智念頭越發堅定起來。
&esp;&esp;馬文忽然“噓”了一聲,迅速退回來把門輕輕關上。他攥著撬棍,打了個手勢讓我后退。
&esp;&esp;“格萊斯皮護士長?伊娃?”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遠處響起,“伊娃!你還好嗎?”
&esp;&esp;眼角余光中,我瞥到一行藍色字體悄然出現在我靠著的那堵墻上:槍。小心。
&esp;&esp;我想叫馬文看一眼這些字,但馬文正全神貫注盯著緊緊關著的門。我后退了一步,飛速思考著槍的問題,來的人是警衛,藍字的警告顯然是這個意思。
&esp;&esp;馬文只拿著一把撬棍,萬一警衛直接開火,鈍頭的冷兵器顯然在火器面前不堪一擊。
&esp;&esp;有人抓住了儲物間的門把手,緩緩轉動,那人沒有一鼓作氣推開門,也沒有踹門。我迅速移動腳步,悄無聲息地和馬文一起向門后的位置跳過去。
&esp;&esp;“伊娃!”進來的警衛第一眼先看見了護士長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身體,他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
&esp;&esp;馬文猛地揮動撬棍砸在了他的臉上。我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同時看到警衛手里的槍劃出失控的曲線,第一枚子彈打在馬文腳邊的地上,而隨著槍口的移動,下一槍在如此近的距離內一定會射中馬文。
&esp;&esp;我用肩膀撞向馬文,不管結果如何,我這一撞的本意是把他撞開,同時自己也躲開,因為自毀程序就算深藏在我代碼深處,此刻也絕沒被激活。
&esp;&esp;但那一槍到底還是擦中了我,沒造成貫穿傷是我的運氣,但我腰側頓時鮮血淋漓。
&esp;&esp;“砰”的一聲,馬文最后一棍砸在了警衛頭上,后者轟然倒地,手里的槍掉在地板上,滑了出去。
&esp;&esp;我捂著腰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墻上,但那感覺極其奇怪,仿佛墻并不完整,并且隨著我的身體下陷。
&esp;&esp;“媽的。”馬文抓住我的肩膀,低頭看了一眼我的傷口,“沒時間了,槍聲會把他們立刻引來。”
&esp;&esp;他把撬棍交給我,握住我的手強迫我合攏手指,“拿好。”然后自己撿起槍,“該死、該死、該死,怎么還沒好。”
&esp;&esp;話音剛落,遠處傳來短促的“啪啪”聲。走廊外的燈閃爍了兩下,然后熄滅了。
&esp;&esp;馬文抓住我,把我拖出了儲物間。外面的走廊籠罩在黑暗中,沒了儲物間那扇窗戶射進來的月光,簡直是伸手不見五指。但馬文就像回了家一樣,毫不猶豫地在黑暗中快速前進。
&esp;&esp;我們下了樓,但沒下到一樓——大部分嘈雜聲都是從一樓傳來的,排除那些由半夜驚醒的病人發出的鬼哭狼嚎。
&esp;&esp;馬文帶我回到了三樓,拐向另一個方向,走到了頂頭。
&esp;&esp;“撬棍,”馬文的聲音低得像耳語,“把這扇門撬開。”
&esp;&esp;我上前一步,得用手摸才摸得到那扇鑲著鐵皮的木門,但緊接著馬文從我手里接過了撬棍,然后把槍塞給了我。
&esp;&esp;這個走廊盡頭靠近天花板的那堵墻上開了個比雞蛋大一點的圓窗,所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