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esp;&esp;這個映射世界也許扭曲了許多細節,但我仍舊認為有些真相會被留下。如果我想要繼續跟進托尼的任務,找到那些真相就十分必要了,我有這個預感。
&esp;&esp;驀地,鑰匙卷進鎖眼的聲音把我從思緒中拉扯出來。我猝然坐起,兩手抓著床沿,緊盯著那扇鐵門。鐵門上的小窗被拉上了,所以無法看到外面的情形。
&esp;&esp;但也用不著了,因為門很快被打開了,兩個身強力壯的男護士走了進來,門外還有一個全副武裝的警衛守著。
&esp;&esp;“干什么?”我戒備地問,然后,出乎我自己意料的,我補充了一句,“馬上就要到熄燈時間了。”
&esp;&esp;男護士之一在跟著同伴一起走上前的時候說道:“你需要接受調節。”他的語氣淡漠,更像是通知,而非解釋或者詢問。
&esp;&esp;“我需要休息。”我抗議道,同時站起身,朝床尾移動一步。
&esp;&esp;另一個男護士伸手朝我的胳膊抓了過來。
&esp;&esp;我右手拍開對方的胳膊,然后左手攥成拳頭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
&esp;&esp;這幾乎是條件反射,沒有經過我的大腦允許,更沒有經過任何理性思考。我只知道,我不想讓兩個穿著護士服、整張臉有三分之二都被口罩遮住的壯漢抓著胳膊拖走,接受什么見鬼的“調節”。
&esp;&esp;被我打中的男護士往后仰了一下,但并沒發出驚呼或者痛呼,他甚至沒有在我這至少使出一半力氣的一拳下轟然倒地。另一個護士,站在左邊那個,立刻伸手鉗住了我的左臂。
&esp;&esp;我抽回右手,后手拳重重打在他胸腹之間。不像那個尚能站穩的倒霉鬼,他抓著我的手立刻松開了,倒在地板上的聲音震耳欲聾。
&esp;&esp;“嘿!”門口的警衛大喝了一聲,抽出掛在腰間的棍子。
&esp;&esp;防守戰猝不及防拉開了序幕,而我完全沒有計劃。這才只是第一天,第一夜而已。
&esp;&esp;臉上挨了一拳的護士踉蹌著站穩,重新伸手朝我抓了過來,但已經沒了章法。我矮身一躲就躲過去了,同時繞到床和窗戶中間的地方。
&esp;&esp;“有人要有麻煩了。”警衛的聲音并沒有很震驚,甚至沒有太多的擔憂,他只是甩著棍子走進房間,“大衛,拖著艾倫出去,我們來了個好斗的。”他說著笑起來,露出因為吸煙太多而變黃的牙齒。
&esp;&esp;我還擺著格斗的架勢,兩只拳頭架在面前,但說實話。78個工作人員,如果我想逃跑,至少得一路越過每層5個3層15個全副武裝的守衛,大門口的2兩個警衛挎著步|槍,除非我把他們干掉,否則就算跑得像兔子一樣快,他們也能輕而易舉把我放倒。
&esp;&esp;愚蠢的行動,愚蠢的沖動。
&esp;&esp;面前的警衛放慢腳步朝我走過來,在兩個男護士相互攙扶著走出去的時候看都沒看一眼。他一直盯著我。
&esp;&esp;“你知道,”他停在床的另一邊,抓著棍子的一端在掌心不斷敲打著,“每個新來的都喜歡鬧事,不過我得承認,你是比較野的那種。我很喜歡你的兇很好斗,像只山貓似的。我想知道等你穿著束縛衣在禁閉室里關上一整宿之后,這種好斗精神還能剩下多少。”
&esp;&esp;我等著看他會不會提出別的選項。
&esp;&esp;他沒有。
&esp;&esp;這個不算很壯實,但卻有足夠肌肉來撐起那身衣服的警衛沖我微笑起來,然后按下棍子上的某個按鈕,藍色的電弧立刻跳動起來。
&esp;&esp;“來啊,”過了一會兒對方還沒動作,我忍不住挑釁,“你不是要把我關進禁閉室嗎?”
&esp;&esp;警衛的微笑絲毫沒變,“我可以在這里站一整晚,等你乖乖和我去禁閉室。”他的神情則明確無誤地表示,這王八蛋更愿意用那根棍子教訓我一頓之后,把我拖進禁閉室。
&esp;&esp;“好啊。”我緩緩放下雙手。在一步步朝這個警衛走過去的時候,我仍不確定自己是真的打算放棄,還是虛晃一槍。
&esp;&esp;我的計劃就像鐘擺一樣搖晃著,在眼睛緊盯著這個警衛時不斷切換方案。
&esp;&esp;當我靠得足夠近之后,警衛說道:“站住,轉過身去,把手放到腦袋后面。”
&esp;&esp;這就是了。
&esp;&esp;我一邊照做,一邊在心里牢牢記住此人的身高,準確地說,是他的各個要害所處的高度。人們喜歡讓俘虜背過身去,因為看不見你的對手將是一大敗筆,人們喜歡這一敗筆落在敵人身上時給自己帶來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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