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薩姆剛要說話,迪恩瞪了他一眼,“沒門,薩姆,你就是走運猜對了。”
&esp;&esp;“你的朋友會到碼頭來接我們,是嗎,樂樂?”薩姆無聲地嘆了口氣,然后問我。但我感覺得出,他跟我說話只是為了從側面確定我沒有疼暈過去。
&esp;&esp;仿生人本應該感覺不到疼痛。呵。
&esp;&esp;我點了點頭,打起精神說道:“康納也是仿生人。我在找你的時候,他曾經幫過我。”
&esp;&esp;當然,康納也給我添過麻煩,這大概就叫有來有往。只不過我沒說出來。眾所周知,溫徹斯特家的人在某些事上不講理可是出了名的。
&esp;&esp;車子顛簸了一下。我感到迪恩的手動了動。他緊繃地看了看不透明的車廂,嘀咕道:“為什么這車連個窗戶都沒有。”
&esp;&esp;“全方位攝像頭,”我回答,“這車是全自動的,窗戶毫無意義。”
&esp;&esp;“乘客沒有意見嗎?”迪恩挑眉。
&esp;&esp;我把頭靠在后面硬邦邦的金屬車廂上,說道:“這里的乘客通常都是仿生人。他們不需要窗戶。”
&esp;&esp;“要我說,這就是設計缺陷。”迪恩哼哼著,“真正的車,就要像我的寶貝那樣。”
&esp;&esp;“這不是輛真正的車,”我也哼哼著,但其實感到好玩,每次迪恩抱怨車子都情真意切的,“這只是個交通工具。磁懸浮的,連輪子都沒有。”
&esp;&esp;【樂樂,你的位置。】康納的通訊闖入我的腦海。
&esp;&esp;我回復道:【在路上了,三十秒。】然后對薩姆和迪恩說道:“就要到了。康納已經在等著我們了。”
&esp;&esp;說完,車子就到達了目的地,然后平穩地停了下來。我集中注意力控制車門打開,用了比預料中還長的時間。我的視力似乎也受到了一些影響,這些情況在這具仿生人身體里可以說相當反常了。
&esp;&esp;“我們走。”迪恩把我的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和薩姆一起原模原樣把我架了起來,只是這次,我的腿基本不停使喚了。就像是我系統的大部分能量都被用來對抗這種不明疼痛了。
&esp;&esp;下車之后,海風從左手邊吹來,薩姆環顧四周,輕聲問道:“你朋友人呢?”
&esp;&esp;我已經鎖定了康納的位置,但正好被接駁車擋住了。迪恩則松開我,往旁邊走了兩步,然后說道:“嘿,小子,站住。還有你,是啊,說的就是你。”
&esp;&esp;一邊說,迪恩一邊沖薩姆打了個手勢,讓我們過去,然后頭也不回地問我:“是這家伙嗎?”
&esp;&esp;“是。”我都不用看,識別序列是不會騙人的。
&esp;&esp;康納站在離接駁車不遠的地方,聽從迪恩的話站在了原地。他沒有穿那身模控生命的灰色制服,因此第一眼看上去,讓我覺得十分陌生。不過他還是穿了西裝,只是沒了模控生命的標志。
&esp;&esp;站在康納身旁的,是漢克。他雖然只是狀似隨意的把一只手搭在康納脖子后面,但我立刻意識到——康納也跟我有著同樣的問題。
&esp;&esp;“嗨,康納。嗨,漢克。”我靠在薩姆身上,盡量站直,“很高興見到、見到你們,請告訴我你們是開車來的。”
&esp;&esp;漢克用大拇指比了比身后,“座駕備好了,就等你了。”他打量了我一眼,“最好和你的朋友離得近點。”
&esp;&esp;說完,漢克和康納一起轉身朝角落里走去。透過陰影,我看到漢克的車,然后慢半拍地想起他那輛車長什么樣。
&esp;&esp;“哦,你肯定是在開玩笑!”迪恩已經喊了起來,“那是你的車?”
&esp;&esp;漢克頭都不回地擺擺手,“年輕人,這才是真正的車。你們開的那種沒輪子的玩意兒,簡直是對汽車的侮辱。”
&esp;&esp;“迪恩,”我低聲說,“他的車叫‘蕾普莉’。”
&esp;&esp;開口的是薩姆,聽起來難以置信。“真的?”
&esp;&esp;“上車。”漢克命令道,“這里可不是游覽圣地,要是害我吃了罰單,你們就自個兒走回去吧。”
&esp;&esp;迪恩先鉆進車里,然后把我拉進去。我很感激,因為我覺得走到這里,我已經用盡了最后一絲意志力,就要疼暈過去了。
&esp;&esp;薩姆上車之后立刻抓住了我的手,他叫了我好幾次我才答應。
&esp;&esp;“堅持住。”他說,然后問漢克,“你知道怎么治愈這種癥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