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阻力順著掌心傳向我的大腦,連同其暗示的血淋淋的真相。
&esp;&esp;然后,有人抓住我的肩膀和脖子往另一個方向拉去。我的手腕落在某個有力的手掌中,被死死攥住。
&esp;&esp;某個地方,伊森絕望的聲音喊道:“不!不!不!”
&esp;&esp;“把刀扔了!”迪恩在我身后喝道,幾乎在地板上把我拖出去四五步那么遠,然后那只扭住我手腕的手開始用力往下扳,“扔了!”
&esp;&esp;我聽到另一個粗啞的吼聲,但并沒意識到那是自己發出來的。我掙扎了很久,直到伊森終于停止呼喊,而迪恩不得不把我壓在地板上,反剪雙手,我才因為力竭而逐漸停下動作。
&esp;&esp;“媽的,媽的!”
&esp;&esp;迪恩從我手里拿走了匕首,他花了很大力氣才扳開我已經變得僵硬麻木的手指。寂靜中,我們的喘息聲是唯一的響動。
&esp;&esp;緊接著,迪恩打破寂靜,問道:“伊森?”
&esp;&esp;伊森沒有回答。
&esp;&esp;迪恩又憤憤地咒罵了一句。他沒放開我,但湊近了一些,問我:“樂樂,嘿!你清醒了嗎?說點什么讓我知道你現在冷靜下來了。”
&esp;&esp;“我、我不知道。”我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喝醉了,但另一方面,我對發生了什么感到無比清晰。
&esp;&esp;猩紅色的墻壁和三角頭都已經消失了,房間仍是那個白色墻壁、白色地板的大廳模樣。而我剛剛捅了什么人,不管前一刻的想法如何,此時此刻,我都很清楚那是誰。
&esp;&esp;我的胃因此而緊縮起來,又像是破了個洞。隨著體力的消失,理智似乎隨之回流,使得幾秒鐘前確鑿無疑的真相成為虛幻的泡沫。
&esp;&esp;沒有寂靜嶺,沒有三角頭。
&esp;&esp;米婭是對的,那只是我的幻覺。
&esp;&esp;“如果你不能保證自己恢復神智,我就得把你捆起來。”迪恩聽起來很不情愿,“該死的,樂樂,你為什么沒和薩姆在一起呢?他人呢?”
&esp;&esp;我緩緩垂下脖子,仍舊急促呼吸著,把滾燙的臉貼在地板上。
&esp;&esp;拜托了,拜托了,讓這一切是個夢吧。我這輩子做了那么多噩夢,為什么眼下這個不能是噩夢?
&esp;&esp;“他和里昂去找伊芙琳的本體了。”我過了幾秒鐘后回答。這句話聽起來沒有剛才那么含混不清了,但仍舊空洞異常。
&esp;&esp;“你呢?我讓薩姆帶你去安全屋,你自己跑出來的?”迪恩一只手仍舊按著我的后背,另一只手伸進口袋里掏出什么東西,“我得把你的手捆起來,樂樂。別亂動,小心挨揍。”
&esp;&esp;我沒有回答。迪恩把什么東西纏在了我的手腕上,然后拉緊,緊接著,他抓著我的肩膀讓我跪坐起來,然后扳過我的身子仔細看著我。
&esp;&esp;“沒受傷?”迪恩問我,或者是在自言自語,他的眼睛上上下下掃視著我,“眼睛是正常的,沒有惡魔附身的跡象。樂樂,你能聽到我說話嗎?”他在我眼前打了幾個響指。
&esp;&esp;“能。”我喃喃回答。
&esp;&esp;迪恩搖了搖頭,然后說:“抱歉了,但我必須這么做。”然后他揚起手猛地給了我一巴掌,不算重,但多少驅散了我頭腦中的濃霧。
&esp;&esp;空氣中越來越濃郁的血腥味當然也有幫助。我需要思考,我必須思考。不妨就從接受自己誤殺了米婭這件事上開始。
&esp;&esp;“清醒了?”迪恩那雙綠色的眼睛不加掩飾地打量著我,“還是你需要我再來一下。”
&esp;&esp;我動了動下顎骨,說:“不用了。”我的耳朵因為剛才那一巴掌有些發燙,但也僅此而已了。
&esp;&esp;“那就告訴我發生了什么。”迪恩說。
&esp;&esp;我咬住嘴唇,又松開。我的眼角余光能看到伊森就在斜前方的某個位置,跪在地板上,抱著什么輕輕搖晃。我還能看得更清楚,但我不想轉頭,不想看清伊森懷里的是什么。
&esp;&esp;“我們在逃跑,”我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們在躲避一群蝗蟲。”
&esp;&esp;“怎么了?”迪恩問道。
&esp;&esp;“沒什么。”我抬頭看他,繼續說道,“我們在一條暗道里聽到伊芙琳和盧卡斯的聲音,等他們離開后才鉆出暗道,就進入了這個大廳。我們休息了一下,然后……”
&esp;&esp;“然后?”迪恩等了一會,催促道,“長話短說,我們時間有限。”
&esp;&esp;“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