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地板一樣的顏色。
&esp;&esp;“找地方躲起來。”我盡量壓低聲音,但想在飛快逼近的嗡嗡聲中讓對方聽清自己,就不能太過嘀嘀咕咕了。
&esp;&esp;“柜子。”米婭拉開柜門,里面只有幾件白色的長袍。我們一起擠了進去,然后拉上柜門。
&esp;&esp;嗡嗡聲此刻已經不像是越來越近,而像是充斥在我們身邊的每一個空氣分子當中,盡管柜門隔絕了一些,但那聲音以驚人的速度變得越來越響,直到讓人頭痛。
&esp;&esp;面前的柜門沒有關嚴實,留下了一道細縫,但想要透過縫隙看清外面發生了什么簡直是癡人說夢。我們唯一能看到的,就是晃動的黑影,在塔底昏黃的燈光與柜門形成的狹縫中如同黑色閃電般一次次劃過。
&esp;&esp;隨之而來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沙沙”聲。我隱約聽到哭聲停下了,又似乎聽到尖叫聲,但一切都模模糊糊籠罩在昆蟲振翅的聲音當中。
&esp;&esp;米婭緊緊貼著我,我的心跳和她的心跳混合在一起,似乎都能隔著空氣震破柜門了。
&esp;&esp;然后那沙沙聲變了個調,似乎更粗糙,比之前還要響亮,并且持續時間更長。就在我快要忍受不下去,想要推開柜門的時候,那嗡嗡聲似乎減弱了。像是沿著長廊遠去。
&esp;&esp;米婭顫抖的呼吸聲逐漸變得清晰起來,還有我自己的。
&esp;&esp;“走了嗎?”我沒有動嘴唇,那聲音仿佛在我喉嚨中冒泡。
&esp;&esp;米婭吸了口氣,然后搖了搖頭。但緊接著,她抬起一只手,輕輕把柜門推開一條縫,一條比剛才更寬的縫。
&esp;&esp;“走了。”米婭的聲音比她的呼吸還要顫抖。
&esp;&esp;我也推開自己這一側的柜門,我們走出柜子的時候腳步都不太穩。
&esp;&esp;面前,巨大的金屬籠子輕輕晃動著,當我望向籠子里的時候,所見的情形與我的大腦產生了一定的沖突,以至于我一時半會兒不能明白自己看到了什么。
&esp;&esp;那個囚徒已經不見了,但有一具骷髏斜斜跪坐在里面,已成骨架的雙手仍舊搭在金屬籠子上。骷髏身上掛著一條一條沾滿血污的布條。
&esp;&esp;“那是……”我聽到自己的聲音說,“那是……”
&esp;&esp;米婭似乎“嗯”了一聲,但我無法確定那是不是一聲呻,吟。不管我們聽到的“嗡嗡”聲是哪種昆蟲發出來的,它們顯然都不吃素。
&esp;&esp;囚徒就是最好的證明。
&esp;&esp;“遇見想燒死你的異教徒也就算了,逃離攜帶病毒的喪尸也就算了,”我腦海中的聲音帶著歇斯底里的腔調,“吃人的蝗蟲群?不要,一千個、一萬個不要。”
&esp;&esp;“門。”米婭虛弱地說道。
&esp;&esp;不用她說我也看到了,之前上鎖的那扇門倒是沒被解鎖,只是被解體了而已。木頭不見了,徒留笨重的鐵鎖掉在地上。
&esp;&esp;“我們怎么辦?”米婭問道,“往哪兒走?”
&esp;&esp;“找地方躲起來,找到合適的武器。”我自己的聲音也同樣虛弱,冷靜幾秒鐘之后,我又說道,“火,蟲子都怕火,對不對?”
&esp;&esp;米婭抬起手,“燈,燈里有火。”我本想說那點火對于能吃人的蟲子來說也許太小了,但米婭已經伸手從墻上摘下了油燈。她想把玻璃罩擰下來,但顫抖的手指抓不牢那小小的銅鈕。
&esp;&esp;“我幫你。”我扶住燈的底座,然后看著米婭拆下燈罩,取出里面的燈芯和燈芯下面的燭臺。
&esp;&esp;身后驀地傳來“叮”的一聲,我和米婭如同驚弓之鳥一樣迅速轉身,然而除了仍在輕輕搖晃不止的籠子以外,一切都是靜止的。
&esp;&esp;地上閃過的銀光吸引了我的注意。
&esp;&esp;“在這里等著。”我說著走上前幾步,然后趴到地板上,伸長胳膊朝籠子下面夠過去。不太容易,但我的指尖終于在一番努力之后碰到了那個東西。
&esp;&esp;一柄銀色、細長的匕首。長得有點像天使之刃,但更長、更細。
&esp;&esp;我爬起來的時候把這東西拿在手中。手柄的質地還算趁手,但同樣也是銀色的,末端有一個古怪的凹槽,像是能插進去什么東西似的。
&esp;&esp;那個形狀很眼熟,像是……鹿頭?
&esp;&esp;這東西是從那個囚徒身上掉下來的嗎?如果有武器在手,她怎么會心甘情愿讓自己被囚于此?
&esp;&esp;然而多想無益,那雙被縫合的眼睛也最好永遠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