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高的地方,傳來旗幟獵獵作響的聲音。
&esp;&esp;“那邊有樓梯。”米婭抬起手臂,她的胳膊在月色下宛如大理石雕成的一樣蒼白,“在靠邊的位置。”
&esp;&esp;說著,她回過頭和我對視了一眼,“我們這是要去哪兒?怎么才能找到伊森?”
&esp;&esp;“我不知道。”我瞇起眼睛看著米婭所說的樓梯。的確,就在城堡的邊上,離我們所在的這邊枯樹站崗的草坪不遠的地方,一段寬闊、陡峭的白色樓梯貼著高聳的城堡折了幾折,最后消失在一個哨塔似的塔樓后面。
&esp;&esp;然后,我扭頭看向米婭,說道:“現在,告訴我你在來到這個地方前最后記得的事。”
&esp;&esp;“為什么?”米婭反問,看上去有些抗拒,“你為什么在乎我記得什么?”
&esp;&esp;我回答:“我需要知道這里是不是真實存在的,抑或只是我們的意識被拉到了這里。”
&esp;&esp;“你……”米婭退了一步,縮回自己的手,“你在說什么?”
&esp;&esp;“因為我的身體已經被惡魔殺死了,”我告訴米婭,“然后伊芙琳暗算了我,我認為她是想殺了我。”
&esp;&esp;說著,我停頓了一下,試圖回憶伊芙琳用手臂勒住我脖子完成那個死亡擁抱時的感覺。
&esp;&esp;“她想殺了我,”我篤定地說,“但不知為何我到了這里,我覺得這不是伊芙琳想看到的。她只是想借刀殺人,干掉那個與她作對的惡魔,還有很大可能召喚了惡魔的盧卡斯。”
&esp;&esp;而薩沙的留言在盧卡斯的臥室里。
&esp;&esp;“你的身體已經被惡魔殺死了。”米婭重復我的話,極力掩飾著臉上的震驚,“你說你的身體被殺死了是什么意思?如果你的身體被殺死了,你怎么還能站在這里,說話、呼吸?”
&esp;&esp;因為我不是人類。
&esp;&esp;但我沒這么說,這個念頭光是動一動就令人心痛。
&esp;&esp;“這里如果真的像薩沙所說,是眾世界之間的緩沖帶,”我看著米婭,“至少我們還有回去的機會,我們只需要找到正確的路徑。”
&esp;&esp;但如果我們偏離太遠的話,也許我可以撐過去,因為我是局外人,但米婭身上會發生什么呢?是像薩沙那樣覺醒,還是因為離自己的世界太過遙遠而消散呢?
&esp;&esp;“我最后記得的,是我被盧卡斯鎖在一根柱子上。”米婭說道,我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她在回答我之前的問題,“然后我一定又昏了過去,再睜開眼睛,就到了那個上鎖的房間里,鎖鏈和柱子都不見了。”
&esp;&esp;盧卡斯,是他把我和米婭弄到了這里嗎?為什么?
&esp;&esp;這是一個陷阱嗎?給誰的陷阱?
&esp;&esp;米婭和我,我們兩個?還是伊森和迪恩他們?
&esp;&esp;“你聽見這聲音了嗎?”米婭忽然問道,皺眉望向我們身旁的深淵,霧似乎變得更濃了。而米婭說的沒錯,的確有聲音。
&esp;&esp;不是宛如峽谷低泣般的風聲,而是別的什么,頻率更高,并且越來越響亮。
&esp;&esp;“我們走吧。”我重新抓住米婭的手腕,拉著她像剛才發現的那段樓梯快步走去。腦子里的一部分告訴我也許應該回到建筑物內部去,但不理智的幽閉恐懼此刻襲來——我已經受夠了和怪物被困在一棟屋子里的老套戲碼了。
&esp;&esp;側面的樓梯比看上去還要陡峭,而且一旁就是萬丈深淵。我每走一步都得把腿抬得高高的,恨不得能手腳并用。米婭個子比我高,但也沒省力到哪里去。
&esp;&esp;拐過第一個彎的時候,高大的墻壁暫時擋住了月光,深淵也離我們遠了一些。我扶住冰冷的石壁喘了口氣,米婭停下來等我。
&esp;&esp;“你還好嗎?”她略帶關切地問。
&esp;&esp;我點點頭,胸口有種奇怪的拉扯感,讓我有些呼吸困難。也許是突然生出的恐高,也許只是我太累了。
&esp;&esp;“繼續走,不要停。”
&esp;&esp;我說著重新邁開腳步,追上米婭,再拐一個彎,月光再次出現在我們腳下。之前遙遙望到的那座塔樓就在我們左手邊,此刻只剩下大片白色的磚墻能夠看清。
&esp;&esp;右手邊,一個開闊的平臺在月光下靜靜地反射著微光。地上鋪的碎石似乎包含某種礦物質,在月光下看上去亮晶晶的。
&esp;&esp;平臺外圍是完整的雉堞,在這片高地上帶來些許安全的假象。上面插著我們之前沒看到的旗幟。旗幟是純黑的,沒有圖騰或者標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