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找我妻子,她那里應該有座機電話可以用,我們就可以打給911了。”
&esp;&esp;我勉強抬起腿跨過護欄,這個動作不該如此痛苦,不過我的膝蓋、我的胯骨、我的全身上下206塊骨頭還沒從之前的墜落中緩過來。
&esp;&esp;男人放下急救箱,伸手扶了我一把。他很禮貌地保持了最低限度的身體接觸,并且在我站穩之后第一時間松開了手。
&esp;&esp;絕對不是父親的爪牙。
&esp;&esp;“坐吧。”這人說,然后遲疑了一下,有些靦腆地笑起來,“我保證不是變態殺人狂之類的,只是個熱心的美國公民。”
&esp;&esp;“美國?我在美國?”好吧,也算是破案了。
&esp;&esp;“是啊。”男人遲疑了片刻,“這里是美國路易斯安那州,杜維爾。你從哪里來的?”
&esp;&esp;我搖了搖頭,“海上,一個島。”我抬起頭看著他,問道,“所以,你這位好心的撒瑪利亞人叫什么呢?”
&esp;&esp;“伊森,伊森溫特斯。”男人一邊拿出酒精和紗布一邊回答,“你呢?”
&esp;&esp;“喬伊斯皮爾,”我用這個老名字回答,“但我的朋友一般叫我樂樂。謝謝你,伊森,謝謝你愿意幫我。”
&esp;&esp;第219章
&esp;&esp;伊森把急救箱放回汽車后備箱的時候,我迅速思考了一下自己的處境,以及接下來的對策。
&esp;&esp;沿著斜坡爬上去顯得困難重重,而且即便爬上去,我也不太確定自己一路橫沖直撞究竟是從哪里撞出來的、有沒有在斜坡上改變過方向……
&esp;&esp;最讓人擔心的,是為什么我剛才扯著嗓子喊了半天,薩姆卻始終沒有答應呢。難道我們真的離得這么遠,已經出了通訊靠吼的有效距離了?
&esp;&esp;終于,我決定搭上這位伊森溫特斯的便車,如果公路旁的斜坡有所減緩,我就可以立刻下車,找路進入森林,然后開始搜尋薩姆。
&esp;&esp;“安全帶。”伊森也坐進駕駛室之后溫和地提醒我,“被擔心,搜救隊會找到你的朋友的。”
&esp;&esp;我一邊點頭一邊拉好安全帶,不斷從一旁打開的車窗向外張望。伊森借給了我一件外套——我自己的衣服濕淋淋的,還沾滿泥巴和樹葉。把外套穿在這些外面并不會多舒服,但至少我不再有持續性凍僵的感覺了,冰冷麻木的手指也漸漸重新靈活起來。
&esp;&esp;公路兩側,樹林似乎越來越密,從地勢較高的地方逐漸向公路聚攏。我之前曾注意到過前方的路彎彎曲曲,不像身后那樣筆直,等拐過幾個彎之后,我幾乎失去了方向感,迷失在這片灰綠色的迷宮之中。
&esp;&esp;透過開著的車窗,能聽到樹林深處傳來的鳥鳴,十分嘹亮,幾乎蓋過了汽車行駛的聲音。
&esp;&esp;直到前方的森林收攏在公路的盡頭,伊森不得不停下車來,我還沒有找到進入森林的合適路線。
&esp;&esp;“一定就是這里了。”伊森聽起來實際上有些不確定,但他還是下了車,“我們得步行一段路。”
&esp;&esp;我也跟下車,踩在公路盡頭那片松軟的泥土上。
&esp;&esp;“前面?”我揚了揚下巴,望著橙色的房屋尖頂,掩映在凌亂交錯的樹枝后面。
&esp;&esp;“是的!”伊森也看到了那棟老房子,朝我招招手,“來吧,我們過去。”
&esp;&esp;我沒有立刻跟上,仍舊站在原地。“呃,事實上……”我看著伊森有些吃驚和疑惑的表情,“我還是要去找我的朋友,我要找到進入樹林的路。”
&esp;&esp;“可你根本做不到的,”伊森朝我走過來,語氣并不強烈,但十分堅定,“女士,那是綿延數百里的原始森林,你根本無法在這種面積下一個人進行搜救工作。更有可能發生的是,你自己在里面也迷路了。”
&esp;&esp;“我不能扔下我的同伴不管。”我看著伊森,“他一定是遇到麻煩了。”
&esp;&esp;伊森抬起雙手,但手勢打到一半就放棄了,“你沒有扔下你的同伴不管,但這種事只有交給專業人士來做才是最負責的。”
&esp;&esp;“你不知道我們的處境。”我搖著頭,幾乎在伊森真誠的態度下動搖了,“我擔心……”
&esp;&esp;“啪!”的一聲,從老房子的方向傳來。我也許之前被摔了個七葷八素,但我仍能聽出那是槍聲。
&esp;&esp;伊森也猛地轉身,眼睛睜得大大的。“那是什么聲音?什么東西爆炸嗎?”
&esp;&esp;“槍聲。”我告訴他,“聽起來像獵|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