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我鄭重地敲了一下。

&esp;&esp;“那就說定了。”薩姆說著打起了一點精神，“別擔心，樂樂，我會找到你的身體，然后想辦法讓你恢復正常的，好嗎？真的，鬼魂啊、靈體啊，這是我的領域。”

&esp;&esp;我又敲了一下旁邊的門框，然后盯著薩姆，思考著——

&esp;&esp;如果我能碰到物體，卻不能碰到活人，那么穿在活人身上的衣服，算是物體嗎？

&esp;&esp;抱著這個念頭，我伸手去拉薩姆的衣袖。沒我想的那么簡單，但當我集中注意力，緩緩靠近他的衣袖然后用兩根手指頭夾住的時候，我的手指并未像之前那樣消散。

&esp;&esp;我努力拉了拉衣袖，盡管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但只是讓薩姆有些疑惑地看了眼自己的手腕。他剛一抬起胳膊，我的手就從袖口滑了出來。

&esp;&esp;做鬼一點也不好玩。

&esp;&esp;“我們先離開這里吧。”薩姆輕聲說，“跟著我，樂樂。”

&esp;&esp;我最后輕敲了一下門框，然后從薩姆身邊加快腳步走了過去，率先到達門口，然后貼在門板上聽了聽，輕輕拉開了門。

&esp;&esp;“等等，樂樂。”薩姆警覺地聲音從我背后響了起來。

&esp;&esp;我回頭看了他一眼，就在這時，門被猛地推開，撞得我后退了一步。下一刻，某種粉狀的東西劈頭蓋臉撒了我一身，伴隨著迪恩那“哈”的一聲吆喝。

&esp;&esp;我站在原地，兩只手舉在身前，瞇著眼睛看著滿天的面粉緩緩落下，然后“呸”了一聲，吐掉不知如何吃進嘴里的面粉。

&esp;&esp;“嘿，你好啊，小鬼。”迪恩沖我露出壞笑。他的目光第一次正確地停留在我身上，沒有失焦、沒有偏移，那雙漂亮的灰綠色眼睛看著我的臉。

&esp;&esp;我茫然地看著迪恩，還有站在迪恩身后的那個薩姆。

&esp;&esp;我的薩姆在我身后低低地“哇哦”了一聲，說道：“這倒是起作用了。”

&esp;&esp;“是我的主意，順便一提。”迪恩矜持地說著，放下手里的面粉袋子，拍了拍兩只衣袖，“不用謝，女士們先生們。”

&esp;&esp;我看了看自己沾滿面粉的爪子，然后放下四根手指，單獨留了中間那根給迪恩看。效果一定不錯，因為迪恩翻了個白眼，喃喃嘟噥著：“不能打女人，不能打女人。”

&esp;&esp;“既然你們在這兒了，”薩姆從我后面繞過來，站到我旁邊，“我們應該談談，關于現在的情況。”

&esp;&esp;對面的薩姆點了點頭，“是啊，我們需要談談。”

&esp;&esp;“耶穌啊，饒了我吧。”迪恩哼了一聲，“一個就夠我受了，兩個薩米？”

&esp;&esp;對面的薩姆舉起一只手，“嘿，迪恩，是薩姆。薩米是個十二歲的胖小子。”

&esp;&esp;“更像個骨瘦如柴的小混蛋。”迪恩反唇相譏。

&esp;&esp;“先生們。”身旁的薩姆打斷他們，“也許天還長，但我不想浪費更多的時間。我的朋友處在不妙的境地之中，拜你們的朋友所賜，現在我想找到方法挽回這一局面。”

&esp;&esp;“你是說你想復活她。”迪恩不客氣地說。

&esp;&esp;身旁的薩姆說：“她不是你想的那樣。而且不管怎么說，樂樂還在我們身旁。”

&esp;&esp;“因為她的尸體還在。”迪恩翻了個白眼，“不，忘掉我說的吧，卡斯蒂奧把尸體毀掉了，就是這么回事。”

&esp;&esp;我扭頭看了眼身旁薩姆臉上混合了無語和無奈的神情。

&esp;&esp;對面的薩姆說道：“尸體還在。但我們都該知道，復活死去的人從來都不是件好事情。”

&esp;&esp;“樂樂和我們不一樣。”身旁的薩姆用一種謹慎語氣說道，“她和我們來自不同的宇宙。不同的宇宙，不同的規則。”

&esp;&esp;迪恩盯著我旁邊的薩姆，片刻后說道：“你剛剛才把這些鬼話瞎編出來，是不是？”

&esp;&esp;“我沒有瞎編。”薩姆嘆了口氣，“迪恩，想一想，如果樂樂真的有能力造成天啟，她怎么可能被卡斯蒂奧如此輕易的殺死。上一次造成天啟的還是路西法，你覺得卡斯蒂奧殺得了路西法嗎？”

&esp;&esp;迪恩癟了癟嘴。“那的確是個難殺的混蛋。”他最后不情愿地說道，“但那是路西法。”

&esp;&esp;“正是如此。”薩姆說，“我認識樂樂很久了，我可以保證，她絕無意愿毀滅世界。你認為我會和有毀滅世界傾向的人做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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