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聽到這番話,阿朋舒了口氣,向后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esp;&esp;“等回去之后,”陸戰隊里惟一的女兵喃喃說道,“我要好好狂歡一場。”
&esp;&esp;旁邊我沒記住名字的某個大兵說道:“為什么?我們甚至連場像樣的戰斗都沒經歷。”
&esp;&esp;“而你不為此感到慶幸嗎?”阿朋甚至連眼睛都懶得睜開,喃喃說道,“那樣的話,你就比我想得還蠢。”
&esp;&esp;對方默默閉上了嘴巴。
&esp;&esp;“至少我們能歇口氣了。”我低聲對薩姆說道,“我感覺自己就像亡命之徒一樣,一直在路上,永遠在逃命。”
&esp;&esp;薩姆看著自己絞在一起的雙手,說道:“會好起來的。我們會找到迪恩他們,然后想辦法解決眼下這個處境。”
&esp;&esp;“是啊,我們是這么計劃的。你知道托尼的計劃吧。”我說完想了想,“也許不知道?他是在浣熊市的事情之后跟我提起來的。”
&esp;&esp;薩姆陰郁地說道:“我多少知道一些。”
&esp;&esp;“他需要一些東西。”我回憶著托尼說過的那些話,“我們可能還有許多地方得跑。”
&esp;&esp;薩姆點點頭,看上去并不熱衷。他長嘆一口氣,說道:“聽起來,大概還有很久大家伙兒才能回家。”
&esp;&esp;“哦。”我有些猝不及防,“你、你想回家了?”
&esp;&esp;“啊,不是。”薩姆側頭看著我,“至少不能再解決完問題之前就溜之大吉。我們不會拋下你不管的。”
&esp;&esp;“迪恩也這么說過。”我喃喃說道,“關于回家。在這一切結束之后,你們會回到你們的地盤。”
&esp;&esp;薩姆揚起眉,說道:“當然了。”頓了頓,“當然也歡迎你和我們一起回去。地堡有很多空閑客房,你可以找一間你最喜歡的。但我的確得警告你,迪恩喜歡穿著睡袍走來走去。在白天。”
&esp;&esp;“聽起來很可怕。”我擠出一絲笑容。
&esp;&esp;“他們來了。”主教的聲音響了起來。短暫的一瞬,我還以為是他說的“他們”指的是異形。
&esp;&esp;然而到來的不過是登陸機,真是虛驚一場。封閉式的車廂讓我們無法看到外界的環境,但我們都聽得到逐漸增強直至震耳欲聾的發動機轟鳴聲。
&esp;&esp;裝甲車緩緩停下,等待接駁。
&esp;&esp;十幾秒后,車子被抓了起來,向上提起,但過程相當穩定。車身只有微微的傾斜。車內固定好的工具發出些許叮當聲,但僅此而已。
&esp;&esp;我們即將進入登陸機內部,然后就能回到飛船上。然后主教就能……
&esp;&esp;“薩姆,”我忽然感到一陣不明智的沖動,自從孤身一人在黑暗中睜開眼睛之后所積累的恐懼仿佛在瞬間集中爆發。
&esp;&esp;我聽到某種呼哧呼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但足足過了幾秒鐘才意識到那是我自己的喘息聲。
&esp;&esp;“樂樂,樂樂你還好嗎?”薩姆拍打著我的臉,他不知何時蹲在了我面前,臉上寫滿焦急,“主教!主教,樂樂出問題了,她……”
&esp;&esp;薩姆的聲音逐漸淹沒在我自己越來越急促、越來越響亮的呼吸聲中。我勉強抬起頭,越過薩姆寬闊的肩膀看到主教從駕駛室出來。
&esp;&esp;他瘦小、高挑的身影猶如鬼魂一般越來越近,他頭頂稀疏的灰色頭發、深陷眼窩中大大的眼睛透過其他特征烙印在我的視網膜上。
&esp;&esp;“……她會沒事的,我……”主教在和薩姆說著什么,語氣平靜,正如我見到他之后的那樣,始終不變。
&esp;&esp;我倏地抓住薩姆的手腕,用力收緊手指。
&esp;&esp;“不,不要讓他過來。”我喘息著說道,“薩姆,是他,是主教。”
&esp;&esp;驀地,一切在我頭腦中都變得清晰起來:在救生艇的意外之后,主教替我修復過身體損傷。他給了我帶有薩姆姓名的移民者清單。他……
&esp;&esp;“你對我做了什么?”我死死盯著主教所在的方向,但視線仿佛無法聚焦一樣,“我、我的系統發生了變異。自從托尼修復我之后,這種事再也沒有發生過,直到你……”
&esp;&esp;主教搖著頭,說道:“我不懂你在說什么,我只是想幫你。”
&esp;&esp;“站住。”薩姆對他說道,不管薩姆是否聽懂了我的話,至少他沒打算無視我,“別再靠近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