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萬一托尼錯了呢?萬一下來我再次“死去”,像底特律時那次,再醒過來卻并不是我,而是一個新的復制品。
&esp;&esp;“嘿,樂樂。”薩姆在員工休息室的門口叫我,“你還好嗎?”
&esp;&esp;“哦,當然了。”我抬起頭,“我只是、我只是需要閉一下眼睛。給我一分鐘,好嗎?”說完我就迅速退回了沙箱。
&esp;&esp;控制室里的燈光仍舊是藍色的。在確認過左手邊那扇惡魔之門仍舊關得好好的之后,我立刻檢查了一下,發現上一次給托尼的留言還是老樣子,他沒有回復我,我在系統里也檢查不到他來過的痕跡。
&esp;&esp;“托尼,你死哪兒去了。”我喃喃說道,然后在椅子上坐下,打開一個新的視頻留言。
&esp;&esp;盡管有滿肚子的話,但找到合適的話并沒想象中那么容易。
&esp;&esp;過了一會兒,我才開口說道:“好消息,大家伙兒,我找到薩姆了。他很好。我很好。我們只是……困在了一個到處都是異形的外星基地里。嘿,托尼,等你看到這個的時候,能給我一個接下來該往哪兒走的指示嗎?
&esp;&esp;“也許我們得回到底特律,或者在這里我們也能找到跳躍到另一個世界的辦法,然后和你們匯合。等你看到這條信息,立刻聯系我,好嗎?我就在這里等著,隨時隨地。”
&esp;&esp;等我說完這些話之后,控制室里就又陷入了寂靜之中。
&esp;&esp;自從底特律之后,托尼和迪恩便杳無音信,更別提他們去尋找的史蒂夫了。天曉得等托尼看到這條消息再回復會是什么時候。
&esp;&esp;我盯著桌面壁紙——這一次是薩姆和迪恩,在一片郁郁蔥蔥的森林里。很奇怪,因為這肯定不是我們遇到之后去過的地方。
&esp;&esp;“托尼……”我繼續說下去,無意識地摸著椅子的扶手,心中五味雜陳,“算了,沒什么,我只是……”
&esp;&esp;我閉上嘴,站起身來,然后閉上眼睛準備回到醫務室。然而,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的確回到了醫務室,只是面前卻已經空無一人。
&esp;&esp;事實上,整個房間都一片漆黑。
&esp;&esp;“!!!”
&esp;&esp;“呃,薩姆?”我震驚之中竟然保持了語氣的平靜,“大家人呢?為什么燈關著?”如果不是非常害怕的話,我聽上去肯定相當愚蠢。
&esp;&esp;黑暗中,無人應答,周圍一片死寂。
&esp;&esp;我開始在座位周圍摸索,結果摸到了槍托,跟著抓住了放在手邊的步槍。上面綁著一把手電筒,我立刻把手電打開,刺眼的白光照亮了黑漆漆的房間。
&esp;&esp;“薩姆?”我緩緩站起來,讓燈光掃過前門——仍舊焊死著,只是異形撞擊的聲音不知何時停下來了。
&esp;&esp;環顧整個屋子,似乎和之前沒什么不同,只是我沒看到阿朋脫下來扔在地上的防彈背心,也沒看到薩姆隨手擱在那張躺椅旁邊的工具箱,或者蕾普莉用過的醫療槍。
&esp;&esp;“有人嗎?”我提高聲音,但只有寂靜回應了我,“該死的,說句話啊!”
&esp;&esp;一旁的員工休息室入口,鑲嵌著玻璃的門虛掩著。我端起搶,緩緩朝門走過去,然后把槍頭伸進門去,用肩膀輕輕把門頂開。
&esp;&esp;里面空無一人。
&esp;&esp;我咬緊牙關走進去,注意到腳下扔著的焊槍,以及旁邊被焊死的通風管道。員工休息室擺著一排柜子,盡管那種窄小的更衣柜不可能塞得下人,但我還是一一打開柜門檢查。
&esp;&esp;沒有人,什么都沒有。
&esp;&esp;這不可能。他們剛才還跟我在一起,而我進入沙盒不可能超過幾分鐘。
&esp;&esp;更何況,醫務室仍是密封的,并沒有第二條出口。
&esp;&esp;我聽到自己的呼吸聲逐漸急促起來,于是逼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可不是失去理智的時候。剛才面對異形的時候都沒有嚇破膽,盡管我承認為遭遇的危險感到后怕,但那是戰斗的正常反應。
&esp;&esp;現在,現在的這一切都不正常。
&esp;&esp;我閉上眼睛,重新回到沙盒。
&esp;&esp;控制室閃爍著紅光。
&esp;&esp;【系統檢測到突變發生,變異率高達33,請立即啟動殺毒軟件!】
&esp;&esp;我咬住嘴唇,關掉提示框不予理會,然后將顯示屏切換到菜單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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