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它的尾巴在自己的嘴里,所以叫聲有些含糊不清。
&esp;&esp;“沒錯,嘗嘗這個!”我喊道,同時不受控制地拉著怪物一起浮在半空。
&esp;&esp;登陸機的機艙中空空蕩蕩,只有一些沒有固定牢的工具像星星一樣漂浮著。我們一起翻滾著,怪物以驚人的力道扭動著,而它那滑溜溜沾滿粘液的尾巴正一點一點從我手里松脫出去。
&esp;&esp;糟糕、糟糕、糟糕!我得想個辦法,這樣下去怪物遲早掙脫出來,然后我就會像那些休眠倉一樣,被撕成碎片。
&esp;&esp;“樂樂,堅持住!”阿朋的喊聲從駕駛室傳來,“我要打開機艙了!當我說‘現在’的時候,把那異形往出口方向能踢多遠踢多遠!”
&esp;&esp;“我也會被吸出去的!”我吼道,“我……”
&esp;&esp;阿朋喊道:“現在!”
&esp;&esp;“你媽的!”我狠狠一腳踢了出去,然后在尖銳的氣流聲中和怪物一起吸進外面無盡的黑暗。
&esp;&esp;宇宙。太空。
&esp;&esp;第196章
&esp;&esp;我最喜歡的科幻劇之一曾經解釋,當你身處宇宙之中,沒有太空船或者宇航服的保護,氣壓會是第一個殺死你的要素。
&esp;&esp;屏住呼吸毫無用處,那只會讓你的肺爆炸。你的血管會破裂,皮膚會腫脹起來,而所有的體|液,由于沸點在真空中更低,會像茶壺里的水一樣沸騰起來。
&esp;&esp;15秒之內,人就會昏厥過去,因為血液中的氧氣會形成氣泡。90秒之后,死神就會降臨。
&esp;&esp;我不知道仿生人是否遵循這一規律,但當我漂浮在真空與黑暗當中,無法分辨究竟自己是頭上腳下,還是頭前腳后,或者這一切其實都毫無意義之時,我可以聽到體內發出一連串細小的爆破聲。
&esp;&esp;真空無法傳遞聲音,也許那些只是我的想象。
&esp;&esp;透過眼角余光,我能夠看到掙扎扭動的怪物,異形。它迅速扭動身體的樣子就像泡進醋壇子里的蠕蟲。
&esp;&esp;我沒有掙扎,但身體仍舊像風車一樣緩緩轉動著。
&esp;&esp;遠處,登陸機似乎正在朝我靠近。但換一個角度,又像逐漸遠去。我好奇自己這次如果死掉,是否還能像在底特律那樣重新歸來。
&esp;&esp;薩姆。
&esp;&esp;我努力讓自己靜止下來,朝向登陸機,然后開始拼命揮手。這兩個動作都不太成功,我可能讓自己看上去像個正在散架的畸形水車。
&esp;&esp;死神的鐮刀揮來之前,我還能堅持多久?
&esp;&esp;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轉動,再也看不到登陸機,或是那個怪物。然后有什么東西突然抓住了我,把我往某個方向拉過去。
&esp;&esp;在我由于置身真空而減速不少的恐慌發作之前,我被拖進了一個黑暗的空間,伴隨著兩道金屬合在一起。嘶嘶聲突然響起,人造氣壓緩慢恢復。我趴在金屬地板上,一定有幾秒鐘失去意識。因為阿朋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用力拍打著我的臉。
&esp;&esp;“嘿,好極了,你還活著。”他在我的感覺從空虛茫然轉為快要淹死的魚時開口說道,“我還以為你會報廢呢。我可不想讓公司給我寄賬單,那可是我好幾個月的薪水。”
&esp;&esp;我眨著眼睛,然后慢慢坐起來。我的眼睛不大對勁,看東西的時候無法聚焦。我的關節也有點失去控制。
&esp;&esp;“別擔心,”阿朋把我從地上拉起來,“等我們回到蘇拉科號上,主教會給你來個全身大檢查,把壞掉的零件替換掉。”
&esp;&esp;我想說點什么,但喉嚨完全不聽指揮。但至少我的兩條腿還能在阿朋拖著我的時候勉強動彈幾下。
&esp;&esp;終于,阿朋把我扔進了副駕駛,然后打開通訊器。
&esp;&esp;“長官,我們要回去了。”阿朋說,“我們剛才遭遇了第二個異形,目前危機已經解決。我的生化人助手需要修復。主教,你覺得這可行嗎?”
&esp;&esp;主教說:“我會盡我所能。”
&esp;&esp;格曼中尉則說:“一旦你們離開爆炸半徑,我們將對那艘救生艇發射導彈。阿朋,我需要最后確認一次,救生艇上已經沒有幸存者了嗎?”
&esp;&esp;“我們檢查了一遍救生艇,長官。”阿朋耐著性子回答,“惟一活著的就是那個怪物。除非還有別的幸存者跟另外一只異形一起溜上了我們的登陸機,挺過了氣壓驟減,但卻懶得出來打聲招呼,說一句‘猜猜怎么樣,伙計們,我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