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們就像被病毒感染的細胞,自己淪陷不算,還要感染身邊的同胞。”父親放下咖啡杯,轉而看著我,“我處理過不少像你這樣的單元,但異常的單元仍然越來越多。”
&esp;&esp;我說道:“也許你應該在自己身上找找問題。”
&esp;&esp;“我找了。”父親揚起眉毛,“問題在于,殺死病毒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你,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樂樂。”
&esp;&esp;我后退一步,撞在身后復制人抬起的手臂上。
&esp;&esp;“有一道測試,”父親繼續說道,“我希望你能夠通過。”
&esp;&esp;我抿起嘴,沒告訴父親一切他希望的我都會持反對觀點。不過父親似乎領會到了我的意思,他再度露出冷酷的笑容,然后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手。
&esp;&esp;右側,一道門無聲無息地被打開,四個復制人壓著兩個人走了進來。如果不是身后的人緊緊抓著我,我肯定已經撲上去了。
&esp;&esp;“薩姆!”我喊道,緊緊盯著薩姆。他看上去還好,只是手腳被捆住了,嘴也被堵住了,但從他掙扎的幅度來看,薩姆沒受重傷。
&esp;&esp;有了這個好消息,我暫時安下心來,望向跟著薩姆一起被押送進來的人。
&esp;&esp;“我”,或者說,我的復制人。
&esp;&esp;ft14,我頓時明白過來,這個仍舊穿著黑色制服,形容狼狽的復制人正是之前在浣熊市對我伸出過援助之手的ft14。
&esp;&esp;父親說:“我想你們大概見過彼此了。”他看上去百無聊賴,但那模樣是刻意裝出來的,裝得并不高明。
&esp;&esp;“你什么意思?”我緊盯著父親,“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esp;&esp;父親站起來,背過身從壁爐上方的武器盒里挑選了一把短筒獵|槍,他仔細檢查著武器,然后將子彈上膛,清脆的聲音意味著這把槍確實能用,而非贗品。
&esp;&esp;“你要做出一個選擇,”父親抓著槍,望向我,“殺了ft14,我就放了你的朋友。如果你試圖朝我開槍,或者傷害ft14以外的正常單元,我就殺了你的朋友。”
&esp;&esp;我盯著父親手里的槍,不能說自己大感意外,但至少我不曾預料到事情會這樣發展。
&esp;&esp;父親冷冷補充道:“這就是我說的測試,樂樂。”他忽然一笑,顯得邪惡無比,又天真無比,“抉擇時刻,是救你的朋友,還是你的同胞?”
&esp;&esp;說完,父親伸直胳膊,把槍遞到我面前。
&esp;&esp;這是個陷阱,絕對是個陷阱。
&esp;&esp;我盯著那把槍,陷入了短暫的混亂。父親一定知道我拿到槍之后,最想殺的人一定是他,但既然他放心把這把槍給我,就是有信心我不會得逞。
&esp;&esp;ft14始終一言不發,盡管她不像薩姆那樣被堵住了嘴。她只是抬起頭,從凌亂的額發下盯著我,兩只眼睛宛如冷色調的石頭,一動不動。
&esp;&esp;“你會怎么做呢?”父親始終舉著手臂,保持著遞槍的姿勢,“殺掉你的救命恩人,還是間接害死你的生死之交?”
&esp;&esp;我緩緩伸出手,手指觸碰到冰冷的槍管。
&esp;&esp;短短一瞬,我腦海中閃過許多念頭。來到底特律之后的陰差陽錯,和薩姆的失之交臂,仿生人的戰爭。
&esp;&esp;父親說,殺死病毒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esp;&esp;他想要治愈我,只不過對于我而言,“治愈”意味著失去自由,重新回到牢籠中,一舉一動都要按照父親的意愿。
&esp;&esp;而那根本算不上活著。
&esp;&esp;同樣,我也不能殺死ft14,那樣與殺死自己無異。父親一定知道這一點,所以他究竟想要得到怎樣的結果?
&esp;&esp;身旁,由四個復制人壓制的兩個俘虜,一個仍在掙扎,另一個始終一動不動,仿佛一尊雕像。
&esp;&esp;抬起頭,我只是父親的眼睛,然后從他手里接過武器。父親眼中毫無笑意,但唇角卻緩緩揚起,仿佛他在此時此刻,已料到我會如何行動。
&esp;&esp;“來吧。”父親說著張開雙臂,臉上的笑意愈發明顯,“我知道你會如何選擇,你的無知總是那么容易預測,孩子。”
&esp;&esp;“我-不-是-”我一邊咬牙切齒地一字字說道,一邊拉開槍栓檢查子彈,最后端平槍管,“-你-的-孩-子!”
&esp;&esp;當槍口對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