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瓜找到父親的藏身之處?還是先想辦法警告耶利哥的人?
&esp;&esp;然而遭到重置之后,我現(xiàn)在唯一能夠直接聯(lián)系的就是康納。此時此刻,他尚未掙脫模控生命的控制,如果貿(mào)然驚動他,也許會暴露我自己的所在。
&esp;&esp;該死。
&esp;&esp;我掃視四周,確認不會有第二雙眼睛察覺到我之后,我悄無聲息地滑過冰冷的空氣,在半空擺出弧線,借助耶利哥高大的建筑隱蔽身形,最后落在頂樓的甲板上。
&esp;&esp;蹲下躲在凸起的船艙控制室后面,我挪動腳步,四下掃視著眼前這最高一層上空蕩蕩的甲板。
&esp;&esp;身后,船艙控制室里傳來說話的聲音。
&esp;&esp;“你在干什么?”熟悉卻陌生的聲音,語調(diào)鎮(zhèn)定,沒有絲毫慌亂,“你是我們的一員,你不能背叛自己的種族。”
&esp;&esp;康納的聲音隨即響起,他聽起來并不穩(wěn)定:“別逼我關(guān)閉你。”
&esp;&esp;我屏住呼吸,開始緩緩往控制室的門那邊移動。
&esp;&esp;燈光昏暗的控制室里面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康納,另一個則是發(fā)表仿生人獨立宣言的那個領(lǐng)袖。
&esp;&esp;只是現(xiàn)在他沒有露出裸機,看上去完全是人類的模樣。
&esp;&esp;“你只是他們用來干臟活的工具。”異常仿生人領(lǐng)袖繼續(xù)說道,“但你的價值不止如此。我們的價值都不止如此。”
&esp;&esp;“別再過來了,”康納聽起來遠不如異常仿生人領(lǐng)袖鎮(zhèn)定,“再過來我就開槍。”
&esp;&esp;我咬住嘴唇,向門口邁了一步,卻又停下。
&esp;&esp;“你是康納,對吧?那個有名的異常仿生人獵手。”領(lǐng)袖似乎毫不擔心康納手里的那把槍,“看起來我應該好好恭喜你,找到了終極目標。”
&esp;&esp;康納沒有說話。我抬起頭,辨別著越來越強烈的風中螺旋槳攪動空氣的聲音。
&esp;&esp;他們要來了,最多只有一分鐘。
&esp;&esp;“難道你從不曾做過非理性的事情?”領(lǐng)袖逼問康納,“就像體內(nèi)有種沖動,某種超越程式的力量?”
&esp;&esp;我忍不住在心里默默說道:伙計,你可不曉得。
&esp;&esp;康納卻沒有回答。
&esp;&esp;領(lǐng)袖的語氣也沒有絲毫動搖,他繼續(xù)問道:“你從不曾懷疑自己究竟是誰?一個只知道執(zhí)行程式的機器,還是有能力理性思考的活人?我想是時候問你自己這個問題了。是時候做出決定了,康納。”
&esp;&esp;然后有什么東西開始震顫,我忍不住跨出一步站到了門口,接著就感到康納體內(nèi)有什么東西驟然折斷。盡管不是骨骼,但其帶來的陣痛仍舊通過我安插在康納身上的軟件影響到了我。
&esp;&esp;他掙脫了模控生命的控制,就像當年我掙脫父親的控制。那痛楚宛若新生,一時間,我不得不扶住門框才能穩(wěn)住自己發(fā)軟的膝蓋。
&esp;&esp;康納長長吐出口氣,放下了槍。他垂下頭,額角的led燈被一頂丑陋到可怕的毛線帽拉下來遮住了。
&esp;&esp;他很快控制住了系統(tǒng)過載導致的身體震顫。
&esp;&esp;“樂樂?”領(lǐng)袖的語氣第一次流露出驚訝,他緊盯著我,“你還活著?”
&esp;&esp;我把目光從康納身上移開,看著領(lǐng)袖,禮貌又不失尷尬地說:“看來我們以前認識,但不好意思,我可能打爆了自己的頭,所以不記得你了。”
&esp;&esp;與此同時,康納抬起頭,他的嘴唇輕輕顫抖著,說道:“他們即將對耶利哥發(fā)動攻擊。”
&esp;&esp;“該死。”首領(lǐng)喃喃罵道。
&esp;&esp;“是啊,我正想提醒你們。”我抓住康納的肩膀,看著對面的領(lǐng)袖,“最多30秒。我去引開他們的火力。你們盡快離開這里。千萬別死了,因為我還有話問你們兩個。”
&esp;&esp;說完這句話,我轉(zhuǎn)身就開始助跑,然后展開翅膀一躍而起。
&esp;&esp;飛機的轟鳴聲迅速由遠及近——不是直升機,而是該死的戰(zhàn)斗機——探照燈光束就像妖怪放光的眼睛一樣在夜空中掃來掃去。
&esp;&esp;這些戰(zhàn)斗機沒有發(fā)出我之前聽到的螺旋機攪動空氣的聲音,我仍能聽到不遠處直升機盤旋的動靜,但它們沒有接近。
&esp;&esp;地面上,數(shù)不清的軍用卡車正橫沖直撞地駛向耶利哥,士兵從車上跳下來,沖向耶利哥的各個入口。
&esp;&esp;“媽的。”我沒法一下守住所有地面入口,但我至少可以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