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正在播報“史特拉福大廈事件”,右下角則回放著“仿生人獨立宣言”。我看到一個露出銀色裸機的仿生人正在講話,但是聲音被屏蔽掉了。主持人正在慷慨激昂地說著什么,但我沒有心思去聽。
&esp;&esp;換了個臺,模控生命的廣告跳了出來。我看了看遙控器,按下了“收藏1”,體育臺跳了出來,一場冰球賽正在舉行,也就是一群穿著護甲戴著面具的憤怒運動員正在冰上遛來溜去,就為了追一顆小球。
&esp;&esp;我關掉了電視,開始不耐煩地等待漢克安德森。我很難忍住不去及時,不去想象在沙盒里收到的那張紙條。
&esp;&esp;多久之后父親會變得不耐煩,然后殺死薩姆。
&esp;&esp;或者他已經這么做了。
&esp;&esp;我不是沒有考慮過回到沙盒,然后直接打開那扇該死的門,這樣至少可以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我不希望先是發現薩姆尸體,緊接著失去自由。
&esp;&esp;腳邊有什么東西沉重地撞了撞我的小腿,是那只大狗,不知何時從狗窩里懶洋洋地爬起來,走了過來,用大而疲憊的眼睛打量著我。
&esp;&esp;“相撲,對嗎?”我俯身摸了摸大狗的頭,然后大狗抬起上半身,爪子搭在我的大腿上,緊接著把頭放了上來。
&esp;&esp;“好狗狗。”我繼續摸著它的頭,“我有個朋友,他肯定會非常喜歡你。你們會成為好朋友的。”
&esp;&esp;相撲沒有表示同意,但也沒有表示反對。
&esp;&esp;我摸了一會兒狗,正盤算著要不要扔下安德森——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越來越覺得耽擱得越久,救出薩姆的可能性就會越小。
&esp;&esp;“咔噠”一聲,門被打開了。我條件反射滾下沙發,躲在了茶幾后面。相撲大叫起來,但隨即安定下來,“啪嗒、啪嗒”從我身邊走開。
&esp;&esp;漢克緊跟著說道:“你他媽在地板上干什么?”
&esp;&esp;“你嚇著我了。”我沒好氣地說著,一邊爬起來。抬頭一看,漢克手里拿著一大堆紙袋,“喲,帶了禮物?”
&esp;&esp;漢克把那一堆紙袋扔到我跟前,說:“趕緊去浴室換上。我討厭等別人。”
&esp;&esp;“行吧,長官。”我拎起紙袋,“浴室在哪兒?”
&esp;&esp;漢克對衣服的品味幾乎和托尼一樣糟糕,或者更糟,我看著橙色的上衣和綠色的褲子,簡直不想換上。
&esp;&esp;活在一個仿生人即將和人類開戰的世界已經夠糟了,打扮成柑橘對于穩定心態、打贏這場仗顯然毫無幫助。
&esp;&esp;“你還要花多久?”漢克在門外喊道,“我給你的是衣服,又不是需要組裝的直升機。”
&esp;&esp;我翻了個白眼,開始迅速換衣服,一邊催眠自己反正在這里除了薩姆又不會有其他人看到我這副丟人的打扮,尤其是迪恩。
&esp;&esp;“我好了。”我推門出去,看著大衣都沒脫,顯然在等我一起出門的安德森,“你挑的衣服真難看。”我通知他這個壞消息。不過根據他的花領帶來判斷,他大概自己心里也對此有數。
&esp;&esp;“哈哈,非常好笑,現在我們去哪兒找耶利哥?”漢克翻了個白眼。
&esp;&esp;我瞟著他,問:“你有交通工具嗎?”雖然憑對這個世界的判斷,我對他的交通工具基本不抱任何希望。盡管對科幻故事沒什么意見,但對于乘坐子彈飛車還真沒有特別強烈的興趣。
&esp;&esp;那總是讓我想起“金帶”。
&esp;&esp;“在車庫里,跟我來吧。”漢克壞脾氣地嘟噥道,轉身出門。我們左拐,踩著薄薄的積雪前進。已經快要傍晚了,空氣中有種溫暖濕潤的味道,地上的積雪已經開始融化。
&esp;&esp;我抬頭看了看天,灰色的天空沒有一絲轉晴的跡象,并且隨著日落逼近而顯得愈發陰沉。
&esp;&esp;“還會下雪嗎?”我問漢克。
&esp;&esp;漢克朝著車庫走去,哼了一聲,“豬會在泥地里打滾嗎?”
&esp;&esp;“我討厭這種自作聰明的俏皮話。”我跟在他后面,走向看上去破舊不堪的車庫,“我認識個人,調調跟你一模一樣。”
&esp;&esp;漢克掏出口袋里的鑰匙點了一下,然后在車庫門緩緩升起的“嘎吱”聲中說道:“而你聽上去像我老婆。別想歪了,她是個煩人精。跟她離婚是在我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選擇。”
&esp;&esp;我本來想說點什么,不過這個時候車庫門完全打開了,我看到了里面聽著的車,不禁給震住了。
&esp;&esp;那是迪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