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托尼一手撐著下巴,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地耐心回復。
&esp;&esp;“我不認為你會遇到危險,至少是在這個世界的11月10號之前,但顯然真有危險的話,這個身體足夠強大到幫你抗下包括槍傷的物理傷害——你的身體還能自愈,只是時間問題。此外你還有強化的機體和力量,但請不要試著在平時使用它們,變成個人秀可就不好了,小家伙。總而言之,試著把你的身體想象成一臺先進的機器,你現在就住在這臺機器里。”
&esp;&esp;我嘆了口氣,蜷縮在舒適的扶手椅中,問托尼道:“那完事之后,我還能換回原來的身體嗎?不是說我不欣賞你的作品,托尼,但這個感覺實在太非人類了。就算力量強大,但我腦子里冒出來的那些信息,還有自動生成的分析,搞得我像是……”
&esp;&esp;我說著說著閉上了嘴。
&esp;&esp;“別擔心,樂樂,”托尼看著我的雙眼之中帶著諱莫如深的神情,“你現在的身體只是在這個世界臨時用一下,等我們匯合,我會幫你換回原來的身體。”
&esp;&esp;我抿嘴點了點頭,默默地松了口氣。
&esp;&esp;“所以說,你只要暫時忍耐下,拿著搜索儀——天啊,我還沒給那玩意兒起名字呢——你就繼續尋找薩姆。找到他,你的苦難也就結束了。”托尼繼續說道,“別惹麻煩,別讓人關注到你。你也應該注意到了,仿生人在那個世界不是很容易吸引別人的目光。”
&esp;&esp;“剛才還有個男人試圖攻擊我。”我告訴托尼,“我就推了他一下,他就表現得好像是我要謀殺他一樣。”
&esp;&esp;托尼“唔”了一聲,摸了摸下巴,說:“仿生人對那個世界的人來說和奴隸沒什么區別。所以我建議你別和任何人起沖突——仿生人在那里沒有人權。我相信你能照顧好自己的,樂樂。”
&esp;&esp;他看了我一眼,神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但要是有人想傷害你,別猶豫要不要反擊。我們總會有辦法找到薩姆、撤離那個世界的,哪一種方法都不需要你犧牲自己。”
&esp;&esp;“我知道,托尼。”我不自在地聳了聳肩,“我只是不理解,你為什么讓我以仿生人的身份在這里執行尋找薩姆的任務。我是人類的時候,”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基本沒有思考,只是脫口而出,“也沒有因為身體脆弱、力量薄弱而搞砸我的任務啊。”
&esp;&esp;托尼側過頭斜眼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之后,他說道:“你所在的世界仍有很大的不確定性,樂樂。映射過程中產生突變的概率太高了,而且這個世界仍在前進,我無法準確判斷究竟會發生什么。可能會有外界因素干擾,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映射是可能失敗的,到時候整個世界都會分崩離析。”
&esp;&esp;“你讓我10號之前撤離。”我抱起胳膊看著托尼,“為什么?你覺得這個世界會在10號分崩離析嗎?”
&esp;&esp;托尼哼了一聲,也抱起胳膊,“我不知道,這就是為什么我希望你能在10號之前撤離——我說不準那里會發生什么,但鐵定不是有人給你辦驚喜派對。”
&esp;&esp;“我討厭你當謎語人的樣子。”我瞇起眼睛看著托尼,“你究竟有什么事情又瞞著我了,托尼?”
&esp;&esp;托尼挑眉,“拜托請給我點信任?這次我可沒有瞞著你,樂樂,我只是不喜歡這些數據的樣子。要知道,我是個工程師,我討厭虛無縹緲的東西,而那恰恰是在前方等待著你的東西——未知,全然的未知。”
&esp;&esp;“除了日期,”我無情地指出這一點,“你明確讓我在10號之前離開。”
&esp;&esp;“我有科學的解釋,”托尼說,“你想聽嗎?咱們也別管薩姆了,先花上個幾天來討論一下有關這整個映射宇宙生成及毀滅的理論,我打算叫它斯塔克理論。你想聽嗎,樂樂?因為告訴你吶,我已經很就沒機會好好賣弄過了。”
&esp;&esp;我想了想,搖了搖頭,轉而問道:“你們怎么樣?”
&esp;&esp;“我們打算上路了,這是我在動身前最后一次聯系你了。”托尼干脆利落地回答,“在你追問之前,迪恩和肯尼迪一個小時前剛辦完事回來,他們補覺去了。”
&esp;&esp;“他們還好嗎?”我在椅子上抱起膝蓋,睜大眼睛看著托尼。
&esp;&esp;托尼也靠在椅子上,他看起來不修邊幅,也就是說又有幾天沒有好好吃飯睡覺了。
&esp;&esp;“迪恩很好,他巴不得能松松筋骨呢。”托尼回答,“肯尼迪知道你走了,他看起來像只挨踢的小狗一樣。”
&esp;&esp;“他還會再見到我的。”我喃喃說道,然后從椅子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