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后,胡子也刮得干干凈凈。看上去人模狗樣。
&esp;&esp;對于他而言,現在是西班牙的意外之后,還是之前?
&esp;&esp;“嗨,女兒。”父親說。
&esp;&esp;我在椅子上繃緊身體,警覺地四下掃視。這是一間沒有任何特色的房間。隨便在“金帶”找一個的辦公室,可能都長得差不多。
&esp;&esp;當然,除了那些給貴賓和大領導使用的。
&esp;&esp;也就是說,這里其實并不符合父親的風格。
&esp;&esp;“你怎么會在這里?”我冷冷問道。
&esp;&esp;“和你一樣,不是真的在這里。”父親回答,臉上露出罕見的和藹微笑,“所以你大可放輕松,女兒,我不是來懲罰你的。”
&esp;&esp;我抱起胳膊,靠在椅背上盯著他。
&esp;&esp;有什么事情不對勁,但我一時想不明白。為什么是現在?為什么是在這個地方?
&esp;&esp;“我的確收到了你的禮物。”我終于說道,“謝了,父親。你還打算派多少人來送死?”
&esp;&esp;父親嘆了口氣,雙手交握擱在桌上。
&esp;&esp;“這取決于你,樂樂。”他說,“你一直知道這一點。”
&esp;&esp;“我只知道我是不會放棄的。”我沉著臉,“你要么派更多人來送死,要么至少讓它們做點更有意義的事。”
&esp;&esp;“你瞧,這就是你的問題所在。”父親抬起一只手指了指我,嘴角掛起討人厭的笑容,“你太天真,以為自己立于不敗之地。”
&esp;&esp;我靜靜說道:“我沒這么自大,但我有這個決心。”
&esp;&esp;“你從未真正離開我,我的女兒。”父親的臉色慢慢變得冷峻,但過了一會兒,他重新露出微笑,“我知道你對我心存芥蒂,我們之間的誤會太深了。”
&esp;&esp;我一個字也不相信。
&esp;&esp;“你一直對我撤銷你對一部分記憶的訪問權限耿耿于懷,我說的對嗎?”父親的話到底還是讓我吃了一驚,“如果我說,我打算把這些權限重新賦予給你,你會接受嗎?”
&esp;&esp;他那雙深褐色的眼睛專注地望著我,臉上顯出慣有的好奇神色,仿佛在觀察顯微鏡下扭動的細菌。
&esp;&esp;“你給我的只會是謊言。”我說,“我已經知道了所有我想知道的事情……”
&esp;&esp;他打斷我:“包括這一切的開始?難道你不想知道自己是從哪里來的嗎?也不想知道,為什么你會卷入由那幾個局外人主導的鬧劇中去?你關不關心自己的兄弟姐妹?”
&esp;&esp;“夠了!”我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聲音,居高臨下地瞪視父親。
&esp;&esp;“所有的這些,都是你的了。”父親微笑著攤開雙手,然后又用食指朝自己的太陽穴指了指,“你不妨去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esp;&esp;我后退一步,但同時意識到——我的確并沒有被困在這里。就像父親說的那樣,我并不是真的在這里。
&esp;&esp;這個事實讓我稍微放下戒心,但我知道最好不要相信父親嘴里說的任何一個字。
&esp;&esp;轉過身,我推開辦公室的門離開。外面的走廊光線昏暗,有許多枝條的倒影在灰色的墻壁上宛如海藻般緩緩浮動。
&esp;&esp;走廊盡頭是一道密封門,我快速朝那道門跑了過去,不斷回頭看著我剛才離開的那道門。父親沒有追出來,但我感覺得到他的存在。
&esp;&esp;有什么東西不對勁。
&esp;&esp;拉開密封門的第一道門,我走進了兩米長的消毒通道里,入口的門關上之后,通道里的噴孔立刻開始噴射帶著消毒水味的冷空氣。三十秒后,前面的門“咔噠”一聲解鎖,我推開門,回到了沙盒。
&esp;&esp;我的沙盒。
&esp;&esp;“該死。”我松了口氣,俯身撐住膝蓋喘了幾口氣。柔和的藍光在我熟悉的控制室里跳動,我再三檢查,沒有入侵的跡象,這里仍舊非常安全,就像托尼擔保的那樣。
&esp;&esp;匆匆掃了一眼穩定顯示數據流的屏幕,我走向對面的檔案室。
&esp;&esp;門后,數不清的架子仍舊原樣擺在原地,只是上面的抽屜帶有的標簽不再是一堆號,就像父親所說的那樣,我的瀏覽權限更新了。
&esp;&esp;“也許不該查看這些曾經封存的檔案。”內心深處有個聲音這樣提示我,“也許它們被封存是有原因的。”
&esp;&esp;但我仍忍不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