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咖啡,謝了。”克萊爾一邊搖頭一邊說,“我今天差點爬不起來,必須補充足夠的咖啡因。天啊,昨晚真是太漫長了。”
&esp;&esp;我深有同感。跟克萊爾一起把早餐擺到廚房的桌上之后——我們兩個都懶得移步餐廳去吃飯——我們沒多說什么就開動了。
&esp;&esp;不知道他們來到這里之后的情形,反正我是水米未進,能吃上一頓熱飯的感覺簡直令人潸然淚下。
&esp;&esp;“我現在才感覺真實起來。”克萊爾掃光了一盤子食物,然后又去盛了一盤子,“別擔心,我給男孩兒們留了足夠的早餐。雪莉的那份一會兒我會給她端上去,那孩子值得在床上吃一次早餐。”
&esp;&esp;“是啊。”我點點頭,然后聽到腳步聲,于是看了眼樓梯口。
&esp;&esp;里昂伸手壓了壓四處亂翹的頭發,有些靦腆地說:“我聞到早餐的味道了。”
&esp;&esp;第160章
&esp;&esp;“嘿,帥哥兒,你的肩膀怎么樣?”克萊爾仰起頭看著里昂。
&esp;&esp;“多少還有點酸痛,呃。”里昂皺著臉揉了揉肩膀,隨即一笑,“但早就停止流血了,我會活下來的。”
&esp;&esp;說完,里昂又望向我,問道:“樂樂,你怎么樣了?你的朋友說……你的身體需要恢復。”他那雙淺藍色的雙眼不安地掃視著我。
&esp;&esp;“哦,別擔心,”我放下叉子,沖里昂露出八顆牙齒的笑容,“我確信自己已經完好如初了。”
&esp;&esp;里昂用食指在臉上畫了個圈,擔心地說:“你臉上掛彩了,樂樂,這可算不上完好如初。”他眉頭微微皺起,“傷口看起來很新。這些天都沒有恢復嗎?”
&esp;&esp;“這些天……”我想起來托尼的解釋,不確定地瞟了眼克萊爾,問道,“說起來,我究竟睡了幾天?我以為我們昨晚剛來這里。”
&esp;&esp;“我們是昨晚才到。”克萊爾用叉子戳著培根,揚起一邊的眉毛,“但我們開車過來還花了幾天呢,這里可是緬因州。”
&esp;&esp;“呃,是啊。”我呆呆地說,腦子里計算著時間。盡管托尼已經說過了,但現在感覺起來,這種兩個世界時間流逝速度不同的感覺仍舊很不真實,其中的時差宛如城市中突兀出現的駱駝一樣反常,想起來令人頭痛。
&esp;&esp;大概是看我沒反應,克萊爾挑了挑眉,然后滔滔不絕說了下去:“是啊,路上你一直沒醒過來,某人可擔心啦。但斯塔克說這是藥物作用,之類之類的。說起來,他真的姓斯塔克嗎?”她像個小姑娘一樣竊笑起來,“他的胡子也很像鋼鐵俠。這家伙真的是個超級粉絲嗎?”
&esp;&esp;“哦,你可想象不到。”我干巴巴地說。
&esp;&esp;說話間,里昂已經從樓梯上走了下來,一邊嗅著空氣里食物味道一邊說:“好香,你們給我留一口了嗎?”
&esp;&esp;“當然,鍋里還有好多呢。”克萊爾說,“不知道你們小伙子飯量有多大,但我哥哥就是個食物消滅機,所以我做了好多。”
&esp;&esp;“謝啦。”
&esp;&esp;里昂盛了煎蛋和吐司,倒了咖啡,然后坐到我們旁邊。他再次打量了一下我的側臉,皺眉的樣子意味著我臉上的傷真的很嚴重。
&esp;&esp;“這是怎么弄得?”里昂聽起來不打算被糊弄,“這不可能是我們在浣熊市的時候弄傷的。有人打傷你了嗎?”
&esp;&esp;我聳了聳肩,想到后院埋著的尸體。不過里昂擔心的應該不是這個——他不知道,也沒人知道。
&esp;&esp;“不算有。”我最后回答道,同時抓起叉子叉起一大塊炒蛋,“只是個意外而已,不要緊張。”
&esp;&esp;里昂還準備說什么,但就在這時,迪恩趴在二樓的欄桿上,睡眼惺忪地問道:“有啤酒嗎?”
&esp;&esp;“現在是早上,迪恩。”我抬起頭,不贊成地說,“我們有咖啡,有茶,有早餐。”
&esp;&esp;“唉,這該死的宿醉。”迪恩嘟噥了一聲,拖著腳步走下樓來,眼睛半閉著,深色的睡袍像蝙蝠翅膀一樣在身體兩側拍打著,“老了,幾瓶啤酒就讓我頭疼成這樣。”
&esp;&esp;“你是太累了。”我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毯上沒拖出太大聲音,“我給你倒茶。你需要一頓油膩的早餐。”
&esp;&esp;迪恩瞇著眼睛看我,“你為什么會這么有經驗?”
&esp;&esp;“你教我的。”我頭也不回地說道,“還是薩姆來著,我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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