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的朋友在哪兒?那個……托尼斯塔克。”
&esp;&esp;“不知道。”我搖了搖頭,“我們會找到他的。迪恩?”
&esp;&esp;“是啊。還有人的對講機能用嗎?”迪恩左看右看,問道,“我的反正是報廢了。”
&esp;&esp;我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肩膀上對講機留下的殘骸——我都不知道是在哪次挨揍或者逃命的時候把這玩意兒弄壞的,但這東西是絕對不可能再修好了。
&esp;&esp;“我的還能用。”雪莉慢慢抬起手,抓著那個對她而言有些太大了的黑色方塊。
&esp;&esp;“好姑娘。”迪恩精神一振,立刻接過對講機,開始聯系托尼。
&esp;&esp;“如果不只是城里淪陷了呢?”克萊爾若有所思地問,瞇眼看著荒涼的公路。
&esp;&esp;里昂平靜地說:“我們會沒事的,只要我們待在一起。”
&esp;&esp;“恐怖片的主角要是有你這覺悟,這世上就不會有恐怖片了。”我抱起胳膊仰起頭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脖子,“但外面應該沒事吧。至少托尼和我們能聯系上的時候肯定沒出事。他們都炮轟浣熊市了,要是還讓病毒泄露出來,那也太得不償失了。”
&esp;&esp;雖然在電影里確實是這樣,但我可沒見到愛麗絲的身影。
&esp;&esp;“迪恩?”對講機里斷斷續續傳來托尼的聲音,我們幾個都轉過身去看著迪恩。
&esp;&esp;迪恩抓著對講機大聲說道:“斯塔克?能收到嗎?我們逃出來了?你在哪個方向?”
&esp;&esp;“沿著……走。我還開著那輛房車。”托尼的回答有些失真,像是信號不好,“……半個鐘頭。”
&esp;&esp;迪恩翻了個白眼,嘀咕道:“房車。天殺的耶穌啊,開什么房車,又不是高齡老年旅游團。”他放下對講機,看了看我們,朝公路抬了抬下巴。
&esp;&esp;“我們要走嗎?”我有些垂頭喪氣,“托尼不能開車來接我們嗎?”
&esp;&esp;“你走不動了?”迪恩反問,他叉著腰,身上的淺藍色襯衫在晨光下顯出深淺不一的褐色,“因為你也明白,我可不會背你。自己的路自己走。”
&esp;&esp;我嘆了口氣,“你太差勁了,迪恩。”
&esp;&esp;“也別太沮喪了,托尼應該會開車往這邊來和我們匯合。但我們動起來,就能更早跟他碰頭。”迪恩說著邁開腳步。我只得跟了上去。
&esp;&esp;“走吧。”里昂朝雪莉伸出一只手,然后和克萊爾一邊一個拉住小女孩跟了上來。
&esp;&esp;我走在迪恩的另一側,看著眼前鐵銹色的朝陽,還有道路兩旁亂石叢生的荒原。路上的礫石在我歷經錘煉尚未破爛的靴子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每走一步都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咀嚼骨頭。
&esp;&esp;“我真懷念我的寶貝。”迪恩說道,但語氣之中并無怨恨,頂多有些哀怨,“等你看到斯塔克的房車就知道了,他本人比我更痛恨那玩意兒,但開敞篷跑車顯然有點不合時宜了,我猜。真希望斯塔克在車上備了冰鎮啤酒,因為我得來兩瓶。”
&esp;&esp;“你覺得他車上會有吃的嗎?”我扭頭看了眼迪恩,塌下肩膀,“我快餓死了。”
&esp;&esp;迪恩做了個鬼臉,“經過污水廠的歷險,你居然還吃得下東西?”
&esp;&esp;“我上次吃東西還是你留在車上的牛肉干。”我有氣無力地陳述冰冷的事實。我真討厭腎上腺素退去之后帶來的虛弱和不適。
&esp;&esp;迪恩皺眉,“那玩意兒還能吃?”
&esp;&esp;“不知道。”我聳了聳肩,“殺不死我的只會令我更強大。”
&esp;&esp;“現在你聽起來像個溫徹斯特家的人了。”迪恩笑起來。
&esp;&esp;我撞了撞他,“你想得美。”
&esp;&esp;“所以你們是一家人嗎?”雪莉抓住這個機會問我,“還是像男女朋友那樣?”
&esp;&esp;我低頭沖她笑了笑,“我們是朋友,就像你和克萊爾。”
&esp;&esp;“但我是小孩。”雪莉聰明地說,咯咯笑起來,“你不是。”
&esp;&esp;“我不是。”我嘆息般回答。
&esp;&esp;迪恩接話:“那你得更努力才能證明這一點。”
&esp;&esp;“最佳損友。”我壓低聲音對雪莉說,但絕對能讓迪恩也聽到,“他就是這樣。”
&esp;&esp;雪莉蹦跳了兩步,她還穿著克萊爾的皮夾克,但顯然是我們幾個中最有活力的那個,年輕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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