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該死,”迪恩一邊爬起來一邊咳嗽,他啞聲罵道:“我以為在月臺上的時候你已經弄死這玩意兒了!”
&esp;&esp;克萊爾也罵道:“我也以為我他媽弄死這玩意兒了!”
&esp;&esp;他們對面,那長有觸手的怪物正是之前我和里昂曾在警察局地下機械室見過的白大褂怪物,只是現在變異程度顯然加深了。
&esp;&esp;它的身軀已不再像是人類,膨脹的猩紅色肌肉撐破了之前的衣服,銳利的骨刃自關節處刺破皮膚生長出來,成為利爪。
&esp;&esp;原先那顆人類的頭顱被擠到一邊,取而代之的,是一顆怪異、冷血、丑陋的新頭。
&esp;&esp;之前變異的手臂此刻也已生長成為觸手,在下一次瘋狂揮舞著的時候“啪”的抽到克萊爾持槍的手臂上。
&esp;&esp;克萊爾踉蹌了一下,加特林停止射擊,槍口失去了準頭。
&esp;&esp;“狗娘養的。”迪恩跳進下一節車廂,他抓著克萊爾的胳膊迅速后撤,兩人堪堪躲過觸手的第二次攻擊,在車廂地板上摔成一團。
&esp;&esp;克萊爾的加特林掉在了車廂中間的地板上。
&esp;&esp;“克萊爾!迪恩!”里昂喊道,“快看車廂!你們得回來!”
&esp;&esp;我越過里昂從縫隙中盡力望向對面的車廂,無需極佳的視野也能明白里昂的意思——車廂原本白色的墻壁正在怪物的侵蝕下變成暗紅色,像是它身上的某種東西緩慢地攀爬、覆蓋了那節車廂內部。
&esp;&esp;從我這里看過去,下節車廂仿佛連故障閃爍著的燈光都變成了紅色。
&esp;&esp;“不行,我們不能讓它再往前了!”克萊爾一邊爬起來一邊喊道,“我們只剩兩節車廂了!它會毀掉整輛列車的!”
&esp;&esp;她踉蹌著向加特林跑了兩步,但被“嗖”一聲抽過來的觸手逼退。
&esp;&esp;“我們得丟掉那節車廂!”里昂喊道,他抓著我們這節車廂的門框,在劇烈晃動的車廂間平臺上保持平衡。
&esp;&esp;然后怪物怒吼著向前沖來,抓起車廂角落那排長椅仿佛不過是拿起一支鉛筆,然后猛地朝克萊爾揮了過去。
&esp;&esp;克萊爾迅速矮身,長椅在她身邊變成一團扭曲的金屬碎塊,她斜刺里一撲,抓住地上的加特林,但隨即便被怪物的觸手纏住雙臂舉到半空。
&esp;&esp;“迪恩!”克萊爾拼命扭動雙臂,盡力將加特林向身后的方向扔了出去,她自己則被縮回去的觸手迅速帶向怪物張開的血盆大口。
&esp;&esp;迪恩沒有理會地上的加特林,他沖過去,抓起長椅殘骸中翹起的一節鐵管猛地擰了下來,然后反手刺入怪物大張的嘴巴里。
&esp;&esp;怪物吼叫著咬住了鐵管,迪恩趁機松手,抽出靴子里藏著的匕首在克萊爾身周的觸手上悍然就是一刀,將觸手當藤條般利落斬斷。
&esp;&esp;克萊爾“砰”的一聲落到地上。緊接著,迪恩猛地揮動手臂扔出了什么,然后反身將克萊爾護在身下。
&esp;&esp;“砰!”的一聲,火光太過耀眼,以至于我根本沒能看清下個車廂發生了什么。
&esp;&esp;當光芒削弱,大火已經吞噬了大半截車廂。出現在大火中的,是一個難以言喻的怪物:猩紅、龐大、長著一只巨大的眼睛。
&esp;&esp;數不清的觸手在那黃色的巨眼周圍飛舞、燃燒著,讓我頓時回憶起西班牙那絲毫不美妙的過去。
&esp;&esp;“迪恩,克萊爾,快回來這節車廂!”里昂說著用力跺腳,但我很快發現他不是在跺腳——他是在憑蠻力踩脫兩節車廂之間的搭扣。
&esp;&esp;迪恩不等被叫第二遍,他迅速抓起克萊爾,拖著她轉身狂奔。兩人剛從里昂身邊跑過,跌跌撞撞摔進我們的車廂,里昂腳下的搭扣便猛地松開,前面的車廂頓時歪斜出去,輪子和軌道之間摩擦出驚人的噪音和火花。
&esp;&esp;“該死!”里昂抓著門框的手在劇烈震動中松脫了,他歪倒了一下,然后迪恩揪住里昂的領子把他猛地拽進車廂。
&esp;&esp;緊接著就是第二次爆炸,比第一次還要驚天動地。
&esp;&esp;隧道上方頓時傳來不祥的巨響,那是地表塌陷的聲音。然后列車感應門關上了,隔絕了一切聲響,仿佛幾秒鐘之前的惡戰不過是一場幻覺。
&esp;&esp;迪恩靠在門口側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說道:“我得來一杯。”
&esp;&esp;他臉上臟兮兮的。當然咯,我們每個人都臟兮兮的,在經歷了下水道和剛才的爆炸過后,就算是天使也沒法保持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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