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然而外界的聲音卻模模糊糊的。
&esp;&esp;每一次輕響,聽起來都像是暴君正站在箱子外,伸手抓住蓋子準備一把掀起。
&esp;&esp;我憋氣憋的頭暈眼花,但根本不敢大聲呼吸。汗水很快和之前淋濕衣服的雨水交融在一起,使得穿在里面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猶如第二層皮膚。
&esp;&esp;如果暴君再不離開的話,我就要喘不上氣了。
&esp;&esp;這個認知在腦海中隆隆作響,仿佛一節脫軌的火車車廂在頭腦中橫沖直撞。我用另一只手輕輕捏住鼻子控制著呼吸,喉嚨里仿佛塞滿蒲公英,又癢又熱。
&esp;&esp;當門再次關上的聲音響起時,我幾乎要哭出來,卻仍不敢掉以輕心,生怕暴君還待在屋里,只是為了釣我上鉤。
&esp;&esp;但終于,腳步聲開始遠去,于是我知道,我暫時脫險了。
&esp;&esp;我猛地呼出口氣,然后是第二口。安全的想法有如溫暖的潮水包裹著我,我的意識開始滑脫原有的位置,宛如被海浪卷走的貝殼。
&esp;&esp;我暈了過去,在一只存放警用裝備的大箱子里陷入了無意識的狀態。
&esp;&esp;此刻距離天亮,還有五個小時。
&esp;&esp;“樂樂?”模糊的聲音,聽起來十分遙遠,“該死,她沒有反應。”
&esp;&esp;“她的胳膊……我比較擔心的是……”
&esp;&esp;“是,是的。”
&esp;&esp;捕捉聲音太困難了,尤其是在我如此困倦、如此疲憊的時候。但我希望我聽到的是里昂和迪恩的聲音。而在半昏迷中,那些聲音聽起來也確實很像他們兩個。
&esp;&esp;“樂樂?”聲音更近了,一只手摸著我的臉,然后摸了摸我的脖子。
&esp;&esp;我努力睜開眼睛,看到迪恩的臉籠罩在陰影之下。我的身下是已經被體溫焐熱的床單,身上蓋著薄薄的被子。
&esp;&esp;這是之前用過的那張床旁邊的那張床。迪恩就坐在床邊。他看到我睜眼,嚴肅的表情仍舊未變,伸出一根手指在我眼前緩緩晃了晃。
&esp;&esp;我的眼珠子隨著他的手指疲憊地轉動著,然后迪恩松了一口氣,說道:“還活著。”
&esp;&esp;“廢話。”我嘟噥著,努力抬起手,把迪恩的胳膊推開,右手雖然綿軟但至少還能運用自如。
&esp;&esp;然后我伸長胳膊,勾住了迪恩的肩膀。
&esp;&esp;“哦。”迪恩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他托著我的后背,摟住肩膀把我從床上扶了起來,然后俯身輕輕抱了抱我。
&esp;&esp;“沒事了。”迪恩低聲說,“我在這兒呢。”
&esp;&esp;我精疲力竭地把頭擱在他肩膀上,嘟噥道:“現在我們可以去找托尼了。”
&esp;&esp;“是啊,那個混小子。免得你擔心他,我可以打包票告訴你,他可好著呢。”迪恩說完揉了揉我的后背,然后松開了我。
&esp;&esp;“所以,介意我問問薩姆怎么樣了嗎?”他那雙綠眼睛謹慎地看著我。
&esp;&esp;我扭開臉,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薩姆在哪兒。但我們會找到薩姆的,還有史蒂夫。”
&esp;&esp;“是啊。”迪恩緩緩點了點頭,嘆了口氣,“在此之前,我們得先把你從這里弄出去。斯塔克在想什么?把你扔到這鬼地方來,簡直胡鬧。”他的聲音又大了起來,故作不滿。
&esp;&esp;我有氣無力地翻了個白眼,“你失聯了,他擔心你。”
&esp;&esp;“有什么可擔心的,我可不是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迪恩說著,故意看了眼門外。
&esp;&esp;我一抬頭,看到里昂不知何時走到了門口,正有些尷尬地抱著雙臂,靠著門框。外面小廳的燈光灑進來,照出一個光亮的矩形,也在里昂身側勾出一圈朦朧的光影。
&esp;&esp;里昂看了眼迪恩,然后看著我,問道:“你還好嗎,樂樂?”
&esp;&esp;我輕輕動了動左手,然后是左臂,感覺雖然酸痛,但已經不如之前那樣鉆心刺骨了。
&esp;&esp;“是啊,還好吧,我覺得。”我嘆了口氣。
&esp;&esp;“還好,是啊,你這胳膊可是脫臼了。”迪恩翻了個白眼,“不過我給你接回去了,所以應該沒什么大問題。壞消息是,你的肋骨可能裂了。”
&esp;&esp;我聞言吃驚地低頭看了一眼,這才發現之前的西裝外套和警用防彈衣已經被脫了下來,有人在我的背心下面纏了好幾圈繃帶,裹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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