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應該可以返回警局。拘留所應該和警局是挨著的?!?
&esp;&esp;我想了想地形,然后明白過來:“我之前從警局一樓轉角的樓梯下來過,然后被一道卷閘門給擋住了。”
&esp;&esp;“我想暴君會為我們開路的?!崩锇焊砂桶偷卣f道,推開了那扇刷成墨綠色的狹窄鐵門。
&esp;&esp;我又一次聽到了狗叫。
&esp;&esp;“該死?!崩锇号e起槍,側頭對我低語,“躲在我身后?!?
&esp;&esp;“他媽的地獄惡犬?!蔽亦止镜?,然后小聲問里昂,“你還有子彈?”我自己反正是彈盡糧絕,匕首也丟了,兩手空空就像沒穿衣服一樣缺乏安全感。
&esp;&esp;里昂頭也不回地抽出自己的格斗匕首遞給我,繼續持槍前進。
&esp;&esp;走廊里回蕩著的狗叫聲很沉悶,而且聽起來絕對不止一只。盡管密閉空間內的回聲十分嚴重,但我仍能聽出來,聲音大體是從右側傳來的。
&esp;&esp;我屏住呼吸,向左貼著墻壁,在里昂手電筒的光朝下掃視著前方黑漆漆的走廊。
&esp;&esp;分叉口的路一左一右,前方的走廊則被密密麻麻的桌椅板凳封死。
&esp;&esp;里昂沒有出聲,輕輕伸出兩根手指朝右邊點了點,然后迅速轉彎舉槍。我跟在后面,沒有急著轉身,匕首出于習慣橫在身前防御。
&esp;&esp;這個習慣救了我一命。
&esp;&esp;下一刻,狗從天而降。
&esp;&esp;“該死!”我迅速收回左腿側身躲避,右手抓著匕首順勢胡亂劃了一刀,結果刀柄和手背撞在了冷冰冰、毛茸茸、臭烘烘的身體上,那感覺真是無比惡心。
&esp;&esp;“啪嗒”一聲,已經變身喪尸的狗從我身側躍過,笨拙地四肢著地,然后掉轉頭朝我狂吠起來,嘴角混合著膿血的口水橫飛。
&esp;&esp;我壓低重心、挪動腳步,然后抓住它起跳朝我撲過來的瞬間橫刀砍了過去,這次刀鋒側面擊中狗的頭部。喪尸犬卻在被我擊飛的同時張開嘴猛地咬住了匕首,以及我抓握匕首的半只右手。
&esp;&esp;鋒利的牙齒瞬間陷進我帶著的警用手套里面,我能感到狗嘴里冷冰冰的呼氣直往手指頭上噴。
&esp;&esp;轉動手腕,我硬生生將匕首拖過狗嘴的下顎,聽到血肉被撕裂的聲音,同時被狗沉重的身體帶的轉了半個圈子,朝向了墻壁。
&esp;&esp;我向前一跨,右手連同右臂向墻上撞去,喪尸犬“砰”的一聲被我砸在墻上。直到這時,它的嘴竟然仍未松開,死死咬在我的右手和匕首上面。我能在身旁射過來的手電筒燈光下看到血肉模糊的狗頭上那對毫無光澤、死氣沉沉的猩紅眼珠。
&esp;&esp;我的左手抬了起來,抓住了喪尸犬頸部滑膩膩的皮毛,然后使勁抽回右手。手套撕破了,我衷心希望我的皮沒被撕破。
&esp;&esp;然后我把喪尸犬朝左手邊扔了出去,那東西重重落在地板上,翻滾了一圈。當它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的時候,里昂朝它的頭部開了一槍,結束了這變異的可憐生物。
&esp;&esp;“你沒事吧?”里昂朝我上前一步。
&esp;&esp;我低頭看了看右手上破爛的手套,以及沾滿膿血的左手,聳了聳肩,“簡直不能更好了?!?
&esp;&esp;“那就……”里昂的話沒說完,一只悄無聲息從他身后摸過來的喪尸犬驀地吼叫一聲朝里昂撲了過去。
&esp;&esp;里昂迅速轉身,開槍的同時也被撲倒在地。我跨步上前,飛起一腳,靴子尖頭踢在喪尸犬的側腹部,那東西飛了出去,落在已死的同伴身旁,然后立刻爬了起來。
&esp;&esp;“砰!”里昂側躺在地舉槍瞄準,“砰!砰!”
&esp;&esp;狗搖晃了一下,摔在地上的時候發出沉悶的倒地聲,像是一團死肉被扔在了砧板上。
&esp;&esp;“來。”我抓著里昂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里昂的槍口指向右邊那條走廊,顯然已經被接二連三的喪尸犬襲擊搞得膽戰心驚。
&esp;&esp;我看了一眼左邊的走廊,然后拉了拉里昂的衣服。
&esp;&esp;“這邊。”我嘀咕,看著前方不遠處被完全撕裂的卷閘門,“看來你是對的,暴君真的會為我們開路。”
&esp;&esp;里昂輕輕推了推我,“我斷后,我們走?!比缓笪倚∨芰似饋?,從卷閘門的破口中鉆過去,經過之前我走過的長長的樓梯,逐漸向上。我的腳步聲回蕩在空洞的走廊里,帶著雨水潮濕氣味的腥臭空氣從上方出口處涌了下來,伴隨著喪尸的嚎叫聲。
&esp;&esp;我們回到了警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