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而白大褂并沒有像那些喪尸一樣就此倒地死去。他似乎非常痛苦,一只手捂著頭,不斷高聲哀叫,揮舞著手里的鐵棍。
&esp;&esp;短短片刻,我就做出了決定,抓緊匕首躲在了欄桿后面。當白大褂經過梯子下面的時候,我深吸一口氣,然后縱身跳了下去。
&esp;&esp;倏地,我落在了對方的肩膀上,兩只膝蓋緊緊夾住他的脖子。白大褂當即猛地搖晃一下,想把我甩下去。他那只抓著鐵棍的手朝我砸了過來,但角度不好找,只是在我腿上、胳膊上來了幾下。
&esp;&esp;我拋起匕首凌空換手,然后一刀扎進變異左臂上那只巨眼之中。黃色的膿水噴濺出來,有一些濺到了我的大腿上。但我當時并沒注意,因為我全副精神都放在如何不讓自己從蹦床一樣的白大褂肩上掉下去。
&esp;&esp;他狂吼了一聲,突然扔下鐵棍,伸手抓住了我為了穩住上半身而橫在他下頜的手臂,然后用力向前拉。
&esp;&esp;我抽出匕首再次狠狠扎下去,與此同時,我感到自己的膝蓋滑下了白大褂的肩膀,肚子頂在了他的后腦勺上。
&esp;&esp;最后一次,我拔出匕首,用力捅下去,然后瘋狂攪動。
&esp;&esp;白大褂的手指陷進了我手臂的肉里,他吼叫著向后踉蹌倒退。我松開匕首,調整姿勢免得被他甩下去的時候摔斷自己的脖子。
&esp;&esp;然而我并沒有如預期般摔到地上,因為白大褂后退的時候撞斷了旁邊的欄桿,而我們所在的這一層竟然并非地下最后一層。
&esp;&esp;下面還有陰暗、幽深的空間,而白大褂一腳踏空,向后墜去。
&esp;&esp;我的腹部在地板邊緣重重磕了一下,半邊身子已經滑了出去。白大褂沒松開我的胳膊,于是我滑了下去,控制不住地尖叫了一聲。
&esp;&esp;里昂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他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但看上去像個戰斗天使。
&esp;&esp;他緊緊抓著我的手腕,而白大褂也完全沒松手的意思。我感到自己離被撕成兩半就差那么一點。然后,里昂用空著的那只手抓著槍朝下瞄準,槍管就從我旁邊伸出去。
&esp;&esp;我想捂住耳朵,但奈何雙手都被占著。緊接著,里昂開槍了。我肯定是聾了一陣,與此同時,眩暈像是浪潮襲來。
&esp;&esp;當里昂用力把我拉上去的時候,我像條擱淺的魚一樣無力地扭動著,然后癱倒在了地上。
&esp;&esp;“真險。”里昂也一屁股坐在我旁邊,驚魂未定地大口喘息著,“你真的需要認真考慮這種行為的風險,樂樂,再晚一步,我就拉不住你了。”
&esp;&esp;“老實說,我以為最糟不過是被他錘成肉餅吶。”我嘀咕了一聲。
&esp;&esp;里昂搖了搖頭,語氣嚴肅起來:“別再冒險了。”
&esp;&esp;“你給我做個榜樣。”我仰躺著,看著上方刷成紅色的管道,直到平行的管道合成一條,才慢慢坐起來。
&esp;&esp;“狗娘養的把我匕首一起帶走了。”我看著自己空空的手,兩條手腕都迅速腫了起來,肩膀肯定也扭傷了。
&esp;&esp;“算了,走吧。”里昂爬起來,想伸手把我拉起來,但我拒絕了,因為肩膀太疼了。
&esp;&esp;我們先后爬上了梯子。而我衷心希望,這是我們爬的最后一節梯子了。
&esp;&esp;當然,我的希望很快就落空了。經過拐角處的操作室,我們進入了一個狹小的房間,看起來像是維修工的休息室——除了各種維修工具和備用零件外,還有一張桌子一張凳子。
&esp;&esp;房間盡頭是一段梯子,梯子頂端是個井蓋。
&esp;&esp;“好吧,真是該死。”我仰頭看著梯子,“賭五毛錢上面就是停車場?”
&esp;&esp;里昂沒接下這個賭注,他沉默地抓住梯子,開始向上爬。我別無選擇,只有跟了上去。
&esp;&esp;第140章
&esp;&esp;我賭對了,但沒有五毛錢的獎勵。停車場里陰風陣陣,而且我又聽到了之前在那道該死的卷閘門旁聽到的狗叫聲。
&esp;&esp;“你聽見了嗎?”我小聲問里昂,“地獄惡犬出來溜達了。”
&esp;&esp;里昂瞄了我一眼,朝停車場的鐵柵欄門走過去,“這是個糟糕的玩笑?還是真有這種東西?”
&esp;&esp;“我也不確定。”我抬頭看看昏暗的天花板,心臟怦怦直跳,“真希望惡魔匕首還在我手上。”
&esp;&esp;“惡魔匕首?”里昂頭也不回地問道。
&esp;&esp;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