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難民管這東西叫‘舔食者’,它們沒有視力,但聽覺極佳?!?
&esp;&esp;“殺千刀的玩意兒?!蔽亦R道,把紙片捏成一團,“那玩意兒死透了?不會再爬起來了吧?”
&esp;&esp;“不會了?!崩锇夯卮?,“你把它的脊椎弄斷了。”
&esp;&esp;我低頭看了看仍舊抓在手里的匕首——刀刃已經斷掉了,只剩下血呼啦擦的刀柄。我嫌棄地扔掉報廢的武器,在短褲上擦了擦手。
&esp;&esp;“我們趕緊回大廳去?!蔽疫呎f邊站起來,“媽的,可別再有第二個舔食者了。我可能打光了霰|彈槍的子彈???,槍呢?被我扔哪兒去了?”
&esp;&esp;里昂撿起地上的霰|彈槍,然后把我之前不知道啥時候丟掉的手|槍也撿起來還給了我。
&esp;&esp;“門在這邊。”我領著里昂朝圖書館那邊的門走去,“被柜子擋住了,但我覺得我能鉆過去。你沒準兒本來也可以,假如你身上沒那么多肌肉的話。”
&esp;&esp;里昂看了看歪倒的柜子,沒接受鉆過去的解決方案。他兩手抓住柜子的邊,然后咬緊牙關把柜子扶了起來,然后推了回去。
&esp;&esp;“砰”的一聲,柜子落回到了地面。
&esp;&esp;一聲凄厲的嘶吼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esp;&esp;我和里昂對視一眼,拔腿就跑。我們穿過通往圖書館的門,然后里昂“砰”的一聲把門關好。左右看著想找東西把門堵住。
&esp;&esp;“我們把圖書館到大廳的門鎖住就行!”我拉著里昂的胳膊,一起沿著空中走廊飛奔,然后聽到身后的門被“咚”的撞了一下,但沒有撞開。
&esp;&esp;幾乎是跳下最后幾級臺階,我們從圖書館的正門沖了出去,然后里昂用力關上門,從包里掏出對應的鑰匙插進鎖孔一轉。
&esp;&esp;“咔噠”一聲,門鎖上了。
&esp;&esp;“該死,里昂,”馬文在一樓大廳說道,“我正要聯系你。你的朋友出現了。亮色夾克、馬尾辮,對吧?”
&esp;&esp;“什么?”里昂看上去想直接從二樓跳下去,不過他還是沿著樓梯飛奔而下,沖到馬文身旁,“克萊爾?她在哪兒?”
&esp;&esp;馬文把身旁的筆記本電腦轉向里昂,指了指其中的一個監控畫面,“這是東邊的鐵門,她在門外。你可以從防火梯到那邊?!?
&esp;&esp;“我去找她。”里昂一邊說一邊匆匆把少女獎章從腰包里掏出來遞給我,又解下肩上的□□,“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不會花太久。”
&esp;&esp;“喂!”我接過獎章,然后里昂轉身就上了二樓,匆匆打開接待室的門跑了進去。我目瞪口呆看著緩緩關上的門,嘟噥道:“真是年輕性急?!?
&esp;&esp;馬文笑了一下,隨即咳嗽起來。我在他身旁坐下,獎章放到一旁,說道:“馬文,給我看看你的傷口。”
&esp;&esp;“不,”馬文卻推開了我,他瑟縮了一下,“不必了?!?
&esp;&esp;“你一直在流血?!蔽谊愂鍪聦?。他那件淺藍色的制服已經有一半都被染紅了,“可能是傷口崩開了?!?
&esp;&esp;馬文慘笑了一下,“混蛋傷口不肯停止流血,拿訂書機釘起來也不會有什么區別。是這、是這該死的病毒?!彼挚人云饋?,不自然地眨著眼睛,就像有小蟲子飛進去了一樣。
&esp;&esp;“堅持住?!蔽野咽址诺剿氖稚希拔覀円呀洔慅R了獎章,很快就能逃出警察局。然后我們去找疫苗,我們肯定能找到疫苗,馬文,然后一切就都會沒事了?!?
&esp;&esp;“是啊,是啊?!瘪R文敷衍地說道,身體輕輕搖晃著,眼皮顫動著闔上了。
&esp;&esp;于是我扶著他在長椅上躺下,讓他把頭擱在我腿上。馬文的體溫高得嚇人,卻又不斷冒著冷汗、打著冷戰。我摸著他滾燙的皮膚,在心里祈禱里昂能快點回來。
&esp;&esp;這是個注定不太平的暴雨之夜。潮濕冰冷的空氣中充斥著怪物的嚎叫,偶爾還有電閃雷鳴。大廳沒有天花板封頂,抬起頭就能依稀看到三樓的環形走廊,只不過那里籠罩在黑暗之中。
&esp;&esp;又是一聲凄厲的嚎叫。
&esp;&esp;我閉上眼睛,輕輕搖晃著上半身,發現自己低低地哼著不成曲的調子。在西班牙的時候就總是下雨,但當時的感覺與現在完全不同。
&esp;&esp;那會兒,我已經沒什么可失去的了。現在可失去的卻又太多。
&esp;&esp;我不知道自己更喜歡哪種,但其實也沒得選。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砰”的一聲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