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兒。得活下去,你和里昂?!?
&esp;&esp;里昂這時走了回來,看看我,看看馬文。
&esp;&esp;“去吧。”馬文抬起頭命令我倆,“時間不等人吶,孩子們?!?
&esp;&esp;我們從西側的接待處走了進去,光線一下就昏暗起來。不算大的等候廳里擺著沙發、飲水機、咖啡機,看上去死氣沉沉的。隔著釘了木板的百葉窗,我隱約聽到外面狂風大作、驟雨傾盆。
&esp;&esp;“跟著我。”里昂舉起槍,率先沿著過道走到了接待室盡頭的那扇門前。他把手臂橫到門上,緩緩推開,這一次沒有門鎖或者門閂阻礙,伴隨著一聲輕響,一陣陰森的臭氣從越來越大的縫隙中吹了出來。
&esp;&esp;我們進入了警局的黑暗地帶。
&esp;&esp;里昂打開了肩上的電筒,蒼白的光束在黑暗里搖晃了一下,然后緩緩向前推進。我聽到一陣對講機的噪聲,不禁嚇了一跳。越過里昂的肩膀,我看到走廊盡頭有一個警察靠墻坐著,頭垂到胸前,看上去已經死了。
&esp;&esp;他的對講機一直在沙沙作響,伴隨著風雨聲,聽來仿佛異世界的訊息。
&esp;&esp;里昂已經走了到了那個警察身旁,他緩緩伸手去推那人的肩膀,然后我聽到一種又濕又黏的聲音。里昂迅速直起身來,有意擋住了我的視線。
&esp;&esp;他側過臉對我耳語:“別看?!彼哪樕n白,眼睛睜得大大的。我點了點頭,但真的很難忍住不往那個方向看。
&esp;&esp;里昂向右轉,跟著拐彎的走廊繼續前進。結果一具尸體正吊在右手邊的走廊上歡迎我們,輕輕搖晃著。
&esp;&esp;“該死?!崩锇喊l出喃喃的咒罵聲,從尸體腳邊繞了過去。右手邊有一扇畫著綠色梅花的門,里昂扭了下門把手,開始從腰包里掏鑰匙。
&esp;&esp;驀地,只聽“砰!”的一聲,左邊的窗戶突然被狠狠敲了一下,喪尸的吼叫聲隔著玻璃一下響了起來,此起彼伏、爭先恐后。
&esp;&esp;是警局外面游蕩的喪尸。它們發現我們了。
&esp;&esp;我和里昂同時舉槍轉向窗戶,就看到木板后面的玻璃正在喪尸的捶打下劇烈震動著。而那幾塊木板已經殘破不堪,玻璃碎掉之后,根本不可能擋住那些吃人的惡魔。
&esp;&esp;“窗戶撐不住?!崩锇寒敊C立斷,“掩護我!”他沖到了梅花門前。
&esp;&esp;“嘩啦”一聲,玻璃碎掉了。一個短頭發的女性喪尸上半身往前一撲,從碎玻璃和木板的空隙中擠了進來,頓時皮開肉綻,但卻沒有鮮血涌出來。
&esp;&esp;我瞄準她的頭就是一槍,但沒能阻止它。這個喪尸就像鰻魚一樣扭動著擠了進來,然后“砰”的落到地板上,仰面朝天。
&esp;&esp;然后它開始緩緩坐起來,我開了第二槍,讓它的頭向后一仰。這次我記得要調整角度,于是第三槍打爛了它的鼻梁和一部分前額。
&esp;&esp;喪尸摔倒在地,不動了。但打開著的窗戶里進來的不只是風雨,還有第二個活死人,以及在它后面擁擠、推搡的第三個、第四個。其他尚未破裂的窗戶也被敲得叮咣亂響,碎掉只是時間問題。
&esp;&esp;我深呼吸,瞄準第二個連連開槍,在它像條魚似的滑進來就打碎了它的腦袋。這個喪尸半掛在窗戶上,不動了,外面的喪尸發出憤怒的吼叫,用爪子似的手扒拉著它的屁股和雙腿。
&esp;&esp;我收回槍,想到:這能暫時拖住……
&esp;&esp;右邊一個不知何時沿著走廊游蕩過來的喪尸朝我發出嘶吼。我轉身開火,但它伸出雙手朝我撲過來。我飛起一腳把它踹開幾步,然后意識到自己打空了子彈,我需要……
&esp;&esp;里昂揪住我的衣領把我拉進了已經打開的梅花門中,“砰”的一聲,門在我們身后關上。然后有一兩秒的寂靜。
&esp;&esp;“咚、咚、咚!”挨了我一腳的喪尸顯然還活著,并且很不樂意這扇門擋在自己和大餐中間。
&esp;&esp;“媽呀。謝了。剛才真險?!蔽掖丝跉?,然后一邊從腰包里掏出子彈開始裝填,一邊扭頭四下看著,“這是什么地方,看著像個檔案室。”
&esp;&esp;房間不大,正中擺這個鐵架子,墻角也有一排。但上面擺放的紙質資料對我們顯然毫無助力。
&esp;&esp;我倒希望它擺點子彈,哪怕擺點吃的也行。
&esp;&esp;里昂瞇眼看著我,問道:“你不是平民,對吧?”
&esp;&esp;“這是什么話?”我拉了一下套筒,然后把槍拿到右手上,用左手扶了扶帽子。
&esp;&esp;里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