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竟然還穿著白色帆布鞋。
&esp;&esp;“呃,剛才的爆炸聲,”我勉強想起自己一路屁顛屁顛跑過來的理由,“你、你在外面看到什么了嗎?是什么炸了?”
&esp;&esp;里昂揉了揉脖子后面,說道:“是我的車,還有一輛油罐車。它從后面撞上了我們。”
&esp;&esp;“天啊。”我說不出來自己是更震驚還是更失望,“你還好嗎?”
&esp;&esp;“我沒事。你呢,你怎么樣?”里昂靜靜地問我,指了指自己的額頭。
&esp;&esp;我下意識地摸了摸,然后搓了搓指尖上已經干掉的血跡,“哦,沒事。”
&esp;&esp;“你是這里的警員?”里昂懷疑地看著我。
&esp;&esp;我搖了搖頭。“不、不,我只是……我只是湊巧進來了。”
&esp;&esp;“我叫里昂,里昂肯尼迪。”他朝我伸出手來,“你叫什么?就你一個人在這里嗎?”他環顧四周,打量著明亮的警局大廳。
&esp;&esp;我握了握他的手,回答:“我叫樂樂。”他有些驚訝地看了我一眼,于是我不厭其煩地解釋,“我沒有淪落風塵,謝啦。之前有位警長在這里,他被咬了。我扶他去休息室了。”
&esp;&esp;天煞的蠢名字。天煞的短褲,我穿著甚至沒覺得涼快,只覺得冷了,還有什么意義。
&esp;&esp;“我、我……”里昂竟然臉紅了,“我沒覺得你是、你是……”他結結巴巴地閉上了嘴。
&esp;&esp;“天啊你真年輕。”我忍不住說道。
&esp;&esp;里昂不太高興地看了我一眼,“我是這里的警員。嗯,新來的警員,我是來報道的。”他不情愿地補充說道,然后問我,“你剛才說的警長,是馬文伯拉納警長嗎?他……他還好嗎?”
&esp;&esp;“他被咬了。”我低下頭重復,看了看自己手里還抓著的武器,然后插回槍套里,“我縫合了他的傷口,給他打了抗生素。他暈過去了。”
&esp;&esp;里昂的臉繃緊了,他說:“我們得盡快送他去醫院。休息室在哪里?你能帶我去嗎?”
&esp;&esp;“我不覺得醫院能幫到他。”我仍舊低著頭,“你看到這座城市變成什么樣了,里昂,醫院要是能做什么,早就做了。”
&esp;&esp;里昂沒針對這話說些什么,但他明顯沒把這話聽進去。他靜靜地說:“我們來看看能做些什么。”
&esp;&esp;這是,圓弧形前臺后的小桌子上傳來什么聲音,抬起頭,我看到一臺被我忽視的筆記本電腦一樣的東西——只是比我見過的任何筆記本電腦都要笨重,顯示屏也不大。
&esp;&esp;“是監控畫面。”里昂湊過去,低頭看著屏幕,“有人,在東側的警衛室。”他迅速直起身子來。
&esp;&esp;屏幕畫面上,一個警員正在大聲求救。不是馬文,謝天謝地,但那個警員的大呼小叫聽了讓人心驚膽戰。
&esp;&esp;“我得去找他。”里昂說著朝通向東側的卷閘門跑去,頭也不回地對我說道,“呆在這里等著!”
&esp;&esp;他拍了一下卷閘門旁邊的按鈕,卷閘門嘎吱作響著升起三十公分,然后“砰”的一聲卡住了。
&esp;&esp;“該死!”里昂狼狽地趴下去,貼著地面,他一邊打開手電筒一邊轉頭看了我一眼,“在這里等著我,好嗎?別亂跑,我馬上回來。”
&esp;&esp;我正搓著劣質的鼠標滾輪,查看這些監控畫面,年輕里昂的迅速行動驚到我了,但我還勉強跟得上:“等等!警衛室在一樓,警長也在那邊。我從二樓繞過去。那里喪尸很多,你千萬小心!”
&esp;&esp;不等里昂說什么,我調頭沖上了二樓,一路穿過那間高檔接待室,在之前馬文帶我走過的走廊里拐彎、再拐彎。
&esp;&esp;還沒下樓,我就聽到喪尸的吼叫聲和人的尖叫。我全速沖過去,看到至少四個移動著的目標,其中三個臟兮兮的,滿身是血。
&esp;&esp;那個求救的警員靠著身后的鐵閘門——我開始對這地方的鐵閘門感到厭倦了——朝向他吼叫的喪尸開了幾槍,但都不夠致命。
&esp;&esp;我也試著瞄準,但那些搖晃的腦袋增加了射擊難度。“砰”,第一槍打中了,但只是爆出了一陣血霧,喪尸搖晃了一下,回過半顆頭朝我看過來,張開了大嘴。
&esp;&esp;“媽的。”我開了第二槍,打中他的鼻子,第三槍打中他的眼睛,這時才把它解決掉。
&esp;&esp;另外兩個喪尸已經朝子彈耗盡的警員撲了過去,后者瘋狂捶著鐵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