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下場。
&esp;&esp;然而開槍的并不是史蒂夫,因為史蒂夫正像個瘋子一樣沖向我那完全沒有遵守質量守恒定律、徹底巨型化的怪物父親。
&esp;&esp;我反手抽出匕首,腳步一轉繞到另一個僵尸兵的身后,一刀刺進它的脊椎,跟著狠狠割斷寄生蟲的連接部分。
&esp;&esp;左近,又有一個僵尸兵被爆頭。我這一次順著彈道找到了援軍——那輛此刻正由艾什莉駕駛的摩托艇離我們不過百米,后座上的里昂正端著步槍瞄準。
&esp;&esp;為什么我總是和不要命的瘋子組隊?
&esp;&esp;著地一滾,我躲過觸手攻擊,連連揮動匕首將那些粉紅色的組織切成了生魚片。里昂雖然瘋,但是槍法真的不差,圍攻我的僵尸兵竟然已經被他放倒了七七八八。
&esp;&esp;抬起頭,我看向正在怪物父親的附肢之下左躲右閃,不斷朝著那些黃色眼球開槍射擊的史蒂夫。
&esp;&esp;里昂的聲音在我腦海中回響起來:馬格南彈藥,記得用在刀刃上。
&esp;&esp;這就是刀刃了。
&esp;&esp;我撒腿就跑,朝著集裝箱區域邊緣的起重機一路猛沖,抓著黃色的金屬支架將身體拉上去,雙腿一蕩穩穩落在橫著伸出去的橋架之上。
&esp;&esp;從這個高度望下去,怪物父親看上去就像個發育過度的恐怖手辦一樣,仍舊龐大可怖,但卻沒有起重機那么高。
&esp;&esp;也就給了我射擊角度。
&esp;&esp;“我猜這就是我們父女之情的盡頭了。”我抽出里昂給我的那把槍,感受著沉甸甸的分量,還有被摩挲得光滑溫潤的槍柄,“如果我們真有過任何父女之情的話。”
&esp;&esp;然后我瞄準附肢上的一顆眼球,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esp;&esp;那巨大的眼球,挨了史蒂夫十幾槍都沒有破損,在這一發馬格南子彈下像氣球一樣“砰”的爆開了,濺出無數惡心的汁液。
&esp;&esp;怪物父親發出一聲狂吼,調轉另一條附肢朝我狠狠砸過來。我瞄準這條附肢上的眼球,閃避之前又開了一槍,高跟鞋在細細的橋架上敲出咚咚的鼓點,應和著我的心跳。
&esp;&esp;槍膛里還有三發子彈,正好一顆眼球一發。
&esp;&esp;只要我別搞什么致命空槍的戲碼。
&esp;&esp;我縱身一躍,落在一旁的集裝箱上方,繼續飛奔,想要繞到怪物的另一側去。也許是連續失去兩顆眼球,怪物父親此刻正委頓在地,掙扎著爬起來的時候,粗大的附肢在地面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esp;&esp;史蒂夫就是在這時踩著怪物覆蓋硬甲的身體一躍而起,狠狠將手中的匕首刺入怪物父親口中的那顆巨大眼球之中的。
&esp;&esp;如果說我之前那兩槍讓怪物又驚又痛,史蒂夫這一刺明顯讓它痛不欲生。
&esp;&esp;我趁機一路沖刺,手腳并用爬上另一側的集裝箱,來不及起身,跪在地上就瞄準最近的眼球開了一槍。
&esp;&esp;也就是在這時,怪物竟然掙扎著站了起來。我那一槍射偏了幾公分,跟眼球擦了個邊,竟然沒能打破那顆眼球。
&esp;&esp;“艸!”我跟槍再次扣動扳機,盡管眼球應聲而裂,但我卻絲毫感受不到喜悅。
&esp;&esp;一發子彈,還剩兩顆眼球。
&esp;&esp;這個時候去問里昂要子彈顯然是遠水解不了近渴。我咬緊牙關飛奔起來,不斷變換角度,一邊躲避附肢的攻擊,一邊尋找瞄準的機會。然而我卻不敢再開槍,生怕這最后一發子彈也落空。
&esp;&esp;如果不是史蒂夫正忙于給怪物父親制造麻煩,好讓我輕松一些,我簡直忍不住要把這槍扔給他。
&esp;&esp;史蒂夫肯定不會射偏。
&esp;&esp;“樂樂!”史蒂夫喊道,“放手一搏!就是現在!”他就像察覺到我的躊躇不前了一樣。而這世界上,我最無法忍受的事情之一就是讓史蒂夫對我失望。
&esp;&esp;我舉槍瞄準,十字準心沿著最后一條生龍活虎的附肢上那顆邪惡的眼珠子左右劃開。
&esp;&esp;“為了史蒂夫,”我腦海中有個聲音說道,而那就是我的聲音。
&esp;&esp;“開槍!”
&esp;&esp;我的心和我的手一起命令,然后子彈沿著槍膛“砰”的發射,我的視線沒有離開準心,直到檢查目標已經中彈。
&esp;&esp;就像史蒂夫他們一直教給我的那樣。
&esp;&esp;關節受到重創之后,怪物父親的最后一條附肢就像塑料一樣斷裂開來。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