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似乎也越來越活躍。
&esp;&esp;“你不會記得這一切,然后你會一遍一遍反復經歷這場噩夢,永遠無法解脫,永遠別想逃離,因為這就是你的宿命?!备赣H一邊說,一邊朝里昂走近。
&esp;&esp;權杖上的寄生蟲瘋狂扭動起來。里昂驀地跪倒在地,痛苦地繃緊了身體。
&esp;&esp;“你什么都不是,不過是完成某件事的手段,是別人手里的槍,”父親冷酷地說,“你以為你的決定是你自己的決定?從來不是,你什么也決定不了,誰也救不了?!?
&esp;&esp;史蒂夫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就在里昂忍受不住開始慘叫的時候,他湊近我的耳邊說道:“數到三,三、二、一!”
&esp;&esp;我從洞口縱身一躍而下,著地打滾的同時聽到連續不斷的槍聲在神殿內發出震耳欲聾的回音。
&esp;&esp;當子彈傾瀉而下,眨眼間將父親的白西裝改造成草莓奶油蛋糕時,里昂就像斷線木偶一樣猛地趴倒在地。然而那些子彈竟然沒把父親打成篩子,他擋在身前的那只手的皮膚下面有什么在瘋狂蠕動,將癟了的子彈頭一顆顆推出體內。
&esp;&esp;天殺的,我早該知道,這個世界、這場變異也在影響著父親,不管他的上帝情結有多嚴重。
&esp;&esp;“里昂!快走!”史蒂夫的喊聲從上方傳來。
&esp;&esp;而我目標明確,箭步沖向被打得抬不起頭的父親,伸手死死抓住他的權杖然后起腿狠狠揣在他胸口,后撤的同時一把奪過那根權杖。
&esp;&esp;“你這個……”父親咬牙切齒地罵道。我當胸一腳又踹了過去,踢得他踉蹌后退。
&esp;&esp;我以為自己會感受到什么,比如和父親動手的罪惡感之類的狗屁,然而什么都沒有。
&esp;&esp;“看來高跟鞋只好還有這個好處,嗯?”我緊握權杖,“我讓你失望了嗎,父親?”
&esp;&esp;父親緩緩抬頭,望向我的眼神就像枯井回音一樣空洞,“你會為此付出代價的,女兒?!彼哪抗廪D向我身后,那里,史蒂夫正一躍而下,穩穩落在祭壇旁邊。
&esp;&esp;“局外人?!备赣H帶著極端的厭惡說道,“你以為你贏了嗎?愚蠢的羔羊?!彼惶?,那權杖竟然驀地從我這里脫手飛出,落回他的手里。
&esp;&esp;“媽的?!蔽已杆俸笸?,與此同時,史蒂夫上前一步,擋在我身前。
&esp;&esp;“樂樂,執行計劃?!笔返俜蝾^也不回地說道,“讓我和你父親單獨談談。”
&esp;&esp;“沒人跑得了。”父親開口,“你以為我會……”
&esp;&esp;我轉身就跑,朝著雕像旁那個出口一路狂奔。史蒂夫在我身后開火,但我也同時聽到了風聲呼嘯——權杖切開空氣,“鐸”的一聲釘進雕像旁的石壁里。
&esp;&esp;但那不只是石壁而已,石壁上還有固定雕像的鐵鏈。
&esp;&esp;“快跑!”史蒂夫的警告和雕像發出轟隆聲同時響起。我看出那尊高大的石像即將倒下,徹底封死出路,也看得出只要我夠快,就能在路被封死之前沖過去。
&esp;&esp;如果史蒂夫替我擋住父親的話。
&esp;&esp;沒有別的選擇,我在轟然倒塌的石像下一路狂奔,數不清的碎石塊像雨點一樣砸在我身上。我猛地向前一撲,拼盡全力扎進洞中的黑暗里,雙手抱頭死死捂住耳朵。
&esp;&esp;“轟——”
&esp;&esp;石像最終落地的聲音比倒塌時還要驚天動地,我仿佛又回到了摩托艇上,只不過這一次是在黑暗的巖石上劇烈顛簸。
&esp;&esp;等震蕩過去之后,我睜開眼睛,吸入第一口空氣就被煙塵嗆得咳嗽起來。四周伸手不見五指,只有前方隱隱有些光亮。
&esp;&esp;我爬起來的時候聽到“嗤拉”一聲,是布料扯破的聲音。我的黑袍顯然被壓在了石頭下面,一下就扯開一大塊。我咒罵著,干脆把袍子脫了下來,洞中陰冷的空氣立刻讓我哆嗦了一下,但我一點兒也不懷念那件破破爛爛的袍子。
&esp;&esp;“里昂?”我喊了一聲,拔腿朝前跑去。
&esp;&esp;里昂是在我對陣父親的時候抱走艾什莉的,我倒是沒覺得他會等我,但這么短的時間他竟然跑得無影無蹤,還真是讓我驚訝。
&esp;&esp;他剛才不是被寄生蟲折磨得都站不起來了嗎?
&esp;&esp;驀地,我聽到艾什莉的尖叫聲隱隱傳來,正是實驗室的方向。我二話不說狂奔起來,沿著這條隧道一路猛沖,撞進實驗室的大門的時候差點直接撲倒在地。
&esp;&esp;實驗室中央的手術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