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下面那道橫著的激光離地面不過幾十公分,兩側的死亡射線間距和一具棺材差相仿佛。
&esp;&esp;我的重心開始下落,向前的慣性仍在,推動著我完成這個風險極高的滑鏟動作。
&esp;&esp;從激光下滑過去的時候,我的鼻子幾乎麻木的失去了知覺,以至于我在通道外站起來的時候,差不多相信自己像哈迷蚩一樣被剜掉了鼻子。
&esp;&esp;但我的鼻子還好端端待在原位,連擦傷都沒有。
&esp;&esp;謝天謝地我是個塌鼻子。
&esp;&esp;轉過身,我隔著長長的通道看著已經到了那一頭的史蒂夫。激光已經消失了,但就像史蒂夫說的那樣,下面的傳感器會在我踏上地面的剎那觸發激光。
&esp;&esp;“你沒事吧?”我提高聲音問史蒂夫,努力讓聲音不顫抖。
&esp;&esp;“沒事。”史蒂夫緊盯著我,“你呢?”
&esp;&esp;“全須全影。”我擠出一絲笑容,“看來你是對的,我有這個技巧。”我必須有。這不是什么史蒂夫能回頭來幫我的情形,我必須往前走。
&esp;&esp;“你一直有,樂樂。”史蒂夫只是后退了一步,“記住我說的,交給直覺。”
&esp;&esp;我深吸了一口氣,知道自己不能多想:無論是回憶《生化危機》的場景,還是假象自己失敗的場景,都只會讓我裹足不前。
&esp;&esp;此時不動,更待何時?
&esp;&esp;我向前一步,踩在了金屬地板上,然后是第二步。
&esp;&esp;紅色激光再次亮相,圖案比之前還丑。我迅速矮身從下面鉆過去,雙腿的肌肉在屈伸之間又熱又燙。
&esp;&esp;我頭也不回地繼續前進。剛跑出三步,兩道豎著的激光一邊從墻壁兩側向中央靠攏,一邊沿著過道朝我前進,仿佛想把我夾成人肉餡餅。我加快腳步的同時貼著左側墻壁側身,幾乎是靠潛意識在腦海中計算時間和距離。
&esp;&esp;和激光擦身而過的時候,我幾乎是看著其中一道朝我臉上撲過來,但它再快也沒我快。
&esp;&esp;擰身向前,我幾乎是以超乎敏感的知覺——毫無疑問是被激增的腎上腺素刺激出的——感到自己的長袍衣擺被割掉一角。但那不礙事,當我雙腿蓄力,推動腳步繼續向前時,時間仿佛變慢了一樣,盡管我其實是在加速。
&esp;&esp;“咚。”我的鞋跟在金屬地板上敲出的聲音幾乎帶著回音,后方的兩面激光網并成一面,前面又立刻多出一面。而我和史蒂夫中間還隔著一半的通道。
&esp;&esp;我真的已經通過一半的過道了嗎?
&esp;&esp;這個念頭只是輕飄飄滑過意識邊緣,我借著蹬地的力道凌空一翻,從貼地滑行的那兩道激光上方跳了過去。再起身時,我看到史蒂夫舉槍射擊,但那絲毫沒令我前進的腳步有半分遲疑。
&esp;&esp;“啪”一聲槍響,子彈好像擊中了我身后的什么東西,但我沒有回頭,而是全力朝前沖刺。這種距離,頂多再過一面激光網,我就能脫離苦海。
&esp;&esp;當然,我早該知道這種念頭只會害死人,
&esp;&esp;眨眼間,前方有兩面激光網同時出現,間距二十公分。
&esp;&esp;我已經蜷起身子準備躍過第一面激光網斜上方的空洞,但我也看到,第二面激光網的形狀與第一面完全是互補的——闖得過第一關闖不過第二關,頂多是換個造型。
&esp;&esp;只是,我全身的肌肉都已經做好了蓄力,甚至沒法剎住腳步,盡管那樣也只會被身后追上的激光切成番茄口味的千層面,最多能多活兩秒鐘。
&esp;&esp;直覺。
&esp;&esp;我沒有直覺,也沒有退路。起跳的時候,我原本鎖死在激光空隙的眼神轉向史蒂夫,看到他扣動扳機,甚至看到火光沿著槍口跳動。
&esp;&esp;“啪!”子彈擊中了什么。與此同時,我穿過空隙,撞向第二面激光網。第二顆子彈切開了前方不遠處的空氣,而這一刻,我與史蒂夫毫不詭異的心神相通,完全不是因為“高速通道連接”,而是出于一路走來的默契。
&esp;&esp;那些滑動在軌道里的激光發射器無法如此簡單地被子彈破壞,不然史蒂夫早就替我打光那些殺千刀的玩意兒了。
&esp;&esp;但是子彈可以在一瞬間擋住激光,如果開槍的人是個天殺的神槍手的話。
&esp;&esp;這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快到秒針都來不及動彈一下。我舒展身體,像個跳水運動員一樣撞向激光網,如果我和史蒂夫想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