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再有了?!蔽彝纯嗟亻]上眼睛,“托尼、托尼……”
&esp;&esp;“他沒事。溫切斯特那哥倆也沒事。你知道為什么嗎?”史蒂夫低聲問我,但當我沒有回答的時候,他又繼續說了下去,“因為我們不會放棄你。所以你也不能放棄自己。樂樂,你必須記得自己是誰,記得自己的立場。你有朋友,彼此之間擁有堅不可摧的情誼,但這些都沒法在你自己放棄的情況下起到任何作用?!?
&esp;&esp;他抓住我的肩膀晃了一下,手指溫暖有力。
&esp;&esp;“堅持下去,”史蒂夫對我說,“你必須堅持下去,為了我們?!?
&esp;&esp;“我該怎么做?”我最后問史蒂夫,“我該怎么阻止這種、這種過程?”
&esp;&esp;抬起頭,我看著史蒂夫,然后望向艾什莉,后者堅強地沒有在我的視線之下退縮。“他們能去實驗室祛除寄生蟲,可我不行。父親不會允許我……”
&esp;&esp;“他只是個卑鄙小人?!笔返俜蛘f,沒有用上激烈的語氣,“原諒我這么說,樂樂,但你沒必要怕你父親。”
&esp;&esp;“我不怕他,我恨他。”我說出這句話的語氣遠比預料的平靜,“史蒂夫,別讓我變成父親的傀儡,我、我寧愿去死,也不想、也不想滿面笑容地為他工作到死?!?
&esp;&esp;“那就記住這種感覺?!笔返俜蛭兆∥业氖郑吐曋貜偷?,“記住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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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里昂回來之前,我一直在試圖把自己拼湊起來,起碼像個人樣,而不是一個破碎的木偶,連頭腦中的記憶和思維都一點點落入父親的掌控。
&esp;&esp;但隨著我的努力,那種叫人想死的頭疼又回來了,就在我試圖抵抗的那一刻,痛楚宛如從未真正離去一般強勢歸來。
&esp;&esp;我仍記得掐住艾什莉脖子時,我頭腦中涌起那種平靜、安寧的感受,那種最后一塊拼圖契合的喜悅感。
&esp;&esp;但那當然都是假的,是誘餌,是父親控制我的手段。這念頭讓我陡然憤怒起來,暫時分心去對曾經的監護人那神祇一般的存在而大感惱怒。
&esp;&esp;“嘿,你們還好嗎?”
&esp;&esp;里昂三步并作兩步跑上臺階的時候,我正緩緩把后腦勺朝身后的柱子上磕。史蒂夫阻止我一次之后就沒再管過我了。
&esp;&esp;顯而易見,比起變成尖叫著要挖掉其他人眼睛的怪物來說,磕個腦震蕩出來真的不算什么大事。
&esp;&esp;“拿到了嗎?”史蒂夫站了起來,嚴肅地看著里昂。后者一言不發地大步從他身旁走過,徑直走向銅像。
&esp;&esp;史蒂夫轉過身,緊隨其后,看著里昂從隨身的腰包中掏出黃銅鑄成的獅子腦袋。
&esp;&esp;第118章
&esp;&esp;我歪過頭看著這一切,沒有費力爬起來。艾什莉離我有幾步遠的距離,而且正在緩緩朝里昂和史蒂夫那邊靠近。
&esp;&esp;顯然,艾什莉在因為他們的突然遠離,以及她自己現在成了離我最近的人而感到不安。我不怨她,我也覺得不安。
&esp;&esp;但史蒂夫突然回過頭來,臉上的神情一秒之內從嚴肅變成了嚴厲。
&esp;&esp;“敵襲!”他簡短有力地說道,揮手叫艾什莉從樓梯口閃開,“樂樂,站起來!”
&esp;&esp;終于,踩在又厚又軟的地毯上的腳步聲鉆進了我的耳朵。我轉過頭,看到五六個被寄生蟲控制的黑袍教士朝我們沖了過來。
&esp;&esp;“樓上!”里昂喊了一聲,然后是清脆的槍聲。局勢看起來仍在掌控之下,并不比我們之前遭遇的圍攻要糟糕多少。
&esp;&esp;然而很快,情況便急轉直下。
&esp;&esp;機械齒輪轉動的聲音并不響亮,但緊接著,只聽“砰”的一聲巨響,一只巨大的黃銅籠子從上空掉下來,將里昂、史蒂夫,以及兩個僵尸教士轟然困在其中。
&esp;&esp;“救命!”
&esp;&esp;艾什莉尖叫了一聲,后退著躲避一個大步朝她逼近的黑袍教士,完全忘了自己還有把槍在手上。
&esp;&esp;我咬緊牙關一骨碌爬了起來,意識到不管是樓上放冷箭的王八蛋,還是這些僵尸教士,這次都像是未曾注意到我似的,絲毫沒有攻擊我的意思。
&esp;&esp;記住你是誰,記住你的立場。
&esp;&esp;我悄無聲息地抓起之前掉在一旁的匕首,朝黑袍教士沖了過去。后者甚至沒有轉頭攻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