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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們得抓緊時間了。”我咬緊牙關說道,然后加快速度往上爬去。我父親的聲音這次沒有徹底消失,仿佛仍在我的耳邊回蕩。但我決定不予理會。
&esp;&esp;保護艾什莉的安全、找到史蒂夫和里昂,這才是我的首要任務。優先級,簡單常識。
&esp;&esp;終于,我們爬上了這座樹冢的頂端。艾什莉和我都已經傷痕累累、氣喘吁吁。
&esp;&esp;當我們站在樹頂感受著狂風和雨點推搡、打擊著我們的時候,身后的木屋已經冒起了濃煙。
&esp;&esp;“走。”我啞聲說道,選好路線,抓著一根枝丫跳了下去。
&esp;&esp;我沒有花太多時間思考,也沒給自己猶豫的機會——下行的路要是猶豫太久,就會困在半道,永遠也別想到底。
&esp;&esp;盡管如此,最后一段我還是差不多滑了下去,只是在落地前才勉強調整姿勢,讓身體側面承受撞擊。
&esp;&esp;艾什莉就摔在我旁邊,聽起來摔得比我還慘。
&esp;&esp;就在我準備去查看艾什莉的情況時,一陣灼痛驀地從左手掌心燒了起來。我再一次感到無數針尖似的小點兒在皮膚下瘋狂跳動,仿佛隨時會沖破皮膚,像雨后春筍一樣從我身上長出來。
&esp;&esp;“該死!”我起身的動作才完成一半,膝蓋一軟又跪了回去,緊緊抓著自己的左手腕。
&esp;&esp;“樂樂!”艾什莉吃力地翻過身,手腳并用朝我爬過來,“樂樂,你怎么了?”
&esp;&esp;我猛地抬頭,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拉扯著。
&esp;&esp;不知道艾什莉從我臉上看到了什么,但她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然后跌跌撞撞站起來,一邊拼命后退一邊說道:“別、別……樂樂!”
&esp;&esp;然而我的身體像是松開的弓弦一樣,驟然失去了控制。我起身的動作竟駭人的流暢和迅速,而且完全出于潛意識,或者別人的意志。我不確定。
&esp;&esp;艾什莉又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我聽到“咔嚓”一聲,像是鋼牙咬合的聲音。艾什莉又驚又痛地尖叫起來。
&esp;&esp;她痛苦的叫聲就像一巴掌重重括在我的臉上。我猛地清醒過來,低頭一看,她是踩進了一個捕獵夾里,那些鋒利的尖齒已經深深陷入了她的高筒靴,搞不好已經扎進了肉里。
&esp;&esp;該死,艾什莉叫成這樣,肯定不是因為心疼該死的靴子。
&esp;&esp;我罵了一聲,撲過去在艾什莉身旁跪倒在地,伸手抓住了捕獵夾的兩邊。雨水順著我的臉汩汩流下,宛如眼淚。
&esp;&esp;我抬起頭,看著艾什莉驚恐、蒼白的臉,說道:“抱歉。別怕,馬上就好。”然而捕獵夾的咬合力驚人,我用盡全力,才慢慢把夾子拉開了十公分的距離。
&esp;&esp;“好了,看看能不能出來。”我咬緊牙關說道,雙臂劇烈顫抖著。
&esp;&esp;艾什莉掙扎著把腿抽了出來,然后踉蹌了一步。
&esp;&esp;我仍舊單膝跪在地上,低下頭,喘了口氣,心中多少預期艾什莉會轉身落荒而逃。如果那樣的話,我就不得不追上去了。可那之后呢?
&esp;&esp;但艾什莉沒有逃,正相反,她緩慢地朝我移動過來,還叫了我一聲。
&esp;&esp;“樂樂?”
&esp;&esp;我抬起頭,看著她濕漉漉的臉龐,蒼白的臉上,那關切的神色毫不作假。
&esp;&esp;“給你,拿著。”我從大腿槍套上解下槍,想了想,干脆連槍套一起解下來,招呼艾什莉過來。
&esp;&esp;“什么?不,我不要!”艾什莉出人意料地強烈反對起來,“這是你的!”
&esp;&esp;然而我沒給她反對的機會,抓著艾什莉的短裙把她拉了過來,不容分說地開始把槍套綁在她破破爛爛的長筒襪上。
&esp;&esp;“裙子可能會有點礙事,但你習慣一下就好。”我低頭調節皮帶的松緊,拉過她的手測試高度合不合適,就像史蒂夫曾為我做的那樣。
&esp;&esp;然后我抬起頭,說道:“艾什莉,我需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esp;&esp;“不要!”艾什莉沒聽就一口回絕。
&esp;&esp;我看著她,說道:“如果你不做,就得是史蒂夫或者里昂來做了。我沒有別的意思,但他們認識我的時間更長,這對他們來說會更困難。你明白嗎,艾什莉?”
&esp;&esp;艾什莉瘋狂地搖著頭,“不,你堅持得住的。里昂不是說了嗎,我們到實驗室去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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