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揉了揉肩膀,然后后退幾步貼住棧道另一側的欄桿。
&esp;&esp;哎喲。
&esp;&esp;我一個骨碌爬起身,推著里昂的肩膀向后走,說道:“快閃開,他要裝逼了。”
&esp;&esp;話音未落,史蒂夫幾乎沒有助跑地向前起跳,然后“砰”的一聲重重落在我們身旁的地面上,膝蓋微屈卸力,但這差不多是史蒂夫為了這個完美著陸所做的惟一防護。
&esp;&esp;“天殺的。”里昂喃喃地咒罵了一聲,不過聽起來更像是驚嘆。
&esp;&esp;史蒂夫只是平靜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然后就走到我身前,拉起我的左手。
&esp;&esp;他媽的,那上面還有一截微微顫抖的觸手。
&esp;&esp;“你感覺怎么樣?”史蒂夫低聲問道,同時伸手握住觸手。
&esp;&esp;我也跟著顫抖起來,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仰頭看著史蒂夫的眼睛,我回答道:“還好。”
&esp;&esp;史蒂夫拉了一下觸手,我差點沒有站穩。那感覺像是血管和骨髓被強行抽取出身體一樣,疼痛之中混合著某種極其錯誤的感覺。
&esp;&esp;“忍著。”史蒂夫像是一眼看穿我的心思,“我們必須把這東西弄掉。”
&esp;&esp;接下來的三十秒內,令人作嘔的滑膩聲響持續不斷地回蕩在雨夜中。
&esp;&esp;里昂和艾什莉都沉默不語地站在幾步開外,帶著些許敬畏看著史蒂夫一下、一下從我掌心中抽出不斷蠕動著的粉紅色觸手。
&esp;&esp;終于,最后一點觸手也被史蒂夫拽了出來。
&esp;&esp;空虛的鈍痛使我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史蒂夫甩手將那紅色的爛肉扔進旁邊的萬丈深淵,他撐住我的身體,另一只手抓住被我捧在右手中的左手。
&esp;&esp;“傷口、傷口不見了。”我咬緊牙關說道,盯著自己的左手。
&esp;&esp;剛剛還很惡心的傷口此刻已被完好無損的皮膚取代,連個傷疤都沒有留下。而這一切都只發生在史蒂夫抽出殘余觸手之后的幾秒鐘之內。
&esp;&esp;“自愈能力。”史蒂夫把我的左手放在掌心,拇指蹭了蹭傷口原本的所在之處,“它在強化你的身體。”
&esp;&esp;“什么?”我抬起頭,震驚又迷惑地看著史蒂夫那神情凝重的臉龐,“為什么?”
&esp;&esp;“讓你更難被殺死。”史蒂夫平靜地回答,“它一定是察覺到了危險。你是宿主,它沒法脫離你存在。就像某種離線保護機制。”
&esp;&esp;我咬住嘴唇,片刻后說道:“這聽起來應該是件好事,但為什么我感覺不到輕松呢?”
&esp;&esp;史蒂夫搖搖頭,扶著我站直身體。“這不代表你可以隨便受傷。”他凝視著我,用那雙深邃的藍眼睛,“越依賴變異的能力,你對它的掌控也就越小。樂樂,你必須立場堅定。”
&esp;&esp;“說得輕巧。”我嘀咕了一聲,抽回左手,塞進褲子口袋。
&esp;&esp;然后,我轉頭望向并肩而站的里昂和艾什莉。
&esp;&esp;“呃,場面不賴?”我聳了聳肩,“我看過一個大活人變成蝗蟲,都沒剛才這一場來的惡心。”
&esp;&esp;艾什莉的臉扭成一團:“人?蝗蟲?”
&esp;&esp;“啊,令人懷念的老日子。”我干巴巴地說道。
&esp;&esp;里昂清清楚楚地翻了個白眼,然后開口:“我們走吧。路在那邊。”他用拇指朝身后比了比。
&esp;&esp;史蒂夫點了點頭,低下頭看了眼那件胸口破了個大洞的t恤,嘆了口氣。
&esp;&esp;“許愿的時候要小心,嗯哼?”我沖他揚起眉,“至少沒徹底散架,你就慶幸自己不用裸奔吧,隊長。”
&esp;&esp;“反正沒人帶著五毛錢,我猜損失是我的。”史蒂夫哼了一聲,然后開始檢查武器。
&esp;&esp;我也看了看自己剩余的子彈,還有那把不知在哪次格擋中磕掉一點的匕首。高碳鋼,也不過如此。
&esp;&esp;“我們離海邊很近了。也就是說,城堡應該不遠了。我把船停在了城堡里的地下碼頭。”史蒂夫深吸了一口氣,“我還記得路。”他皺起眉頭,“但我覺得你們可能不會喜歡那條路。”
&esp;&esp;“你在城堡里停了艘船?”我挑眉看著史蒂夫。
&esp;&esp;史蒂夫聳了聳肩,“我總不能游過來。好吧,我可以,但那太浪費時間了,而我不是很有耐心。”他說。
&esp;&esp;整頓好,我們于是重新踏上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