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隨后又換到了褲腰上,像是抓著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抓住。
&esp;&esp;我能感到緊繃的大腿肌肉正像琴弦一樣顫抖著,力量在燃燒中迅速消失。
&esp;&esp;“艾什莉,”我哽著喉嚨努力說道,再次把空著的右手使勁伸向她,“往上爬,我、我沒法支撐太久的時間?!?
&esp;&esp;艾什莉用力抓住了我的手,先是一只手,然后是兩只一起抓住。
&esp;&esp;我彎曲手臂把她舉起來了一點,希望她能直接抓住我的肩膀。第一次很快就失敗了。潮濕的空氣嘗起來有火藥和血的味道,明明被雨淋得濕透,內里卻仿佛在悶燒。
&esp;&esp;幾秒鐘的喘息之后,艾什莉再次拽著我的背心往上爬了起來。我有些擔心單薄的布料無法在她的拉扯下幸存,而雨天裸奔聽起來委實不像什么美好的事情。
&esp;&esp;“就快……”艾什莉的手指沿著我的胳膊往上爬,終于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就快……”
&esp;&esp;當她終于摟住我的脖子之后,我忍不住松了口氣,放松了已經劇烈顫抖許久、仿佛變成了石頭的雙腿。
&esp;&esp;艾什莉像只沉甸甸的風箏似的掛在我的脖子上,看起來也累得不輕。歇了片刻,她抬起頭,順著我的左臂向上望,眨了眨眼,然后說道:“我的上帝?!?
&esp;&esp;“怎么了?”我不安地看著她,突然間感到左手又麻又癢,仿佛艾什莉的視線化為無數小蟲,在裸露的皮膚上爬動。
&esp;&esp;“你的手……”艾什莉耳語,“你手上有東西?!?
&esp;&esp;“艾什莉!”里昂的聲音驀地出現在離我們近的這一側山崖上,看起來他不知怎的找到了另一條路穿越峽谷,“樂樂!”
&esp;&esp;我仰起頭,看到里昂從斷橋上方探出頭來。他先是看了我們一眼,然后順著什么東西視線上移,再次下移。
&esp;&esp;我聽到他壓低聲音喃喃說道:“耶穌啊。”
&esp;&esp;“艾什莉,”我歪著脖子,對抱著我的女孩說,“爬到我肩膀上去,看里昂能不能拉你上去?!?
&esp;&esp;“什么?”艾什莉稍微動了動,我們兩個立刻就在半空晃蕩了起來,她焦慮地抱緊我,說道:“我不行,我做不到。”
&esp;&esp;但我們也不能一直吊在這里。殘存的木橋和拉著我們的東西,遲早有一個會斷。
&esp;&esp;“里昂!”我喊了一聲,“你有繩子嗎?”
&esp;&esp;懸崖上,里昂的頭縮了回去,片刻后,他回答:“沒有!我來看看能找到什么,你們兩個別亂動!”
&esp;&esp;“艾什莉,你必須爬上去?!蔽矣昧σё∽齑剑瑤缀鯂L到血的味道,“我會幫你,但我沒法支撐太長時間了?!?
&esp;&esp;我不知道是什么拉住了我,沒讓我和艾什莉一跌殞命。但我多少猜得出。
&esp;&esp;左手的麻癢感仍在,但更糟糕的是另一種感覺,一種濕漉漉、滑溜溜的感覺,仿佛有什么東西從掌心一直延伸到腋窩,不斷拉扯著,而且越來越僵硬、越來越緊繃。
&esp;&esp;這種感覺發展迅速,似乎下一秒就會有什么東西崩斷。
&esp;&esp;如果艾什莉再不上去,我怕那不管是什么的東西會連同我的理智“啪”的一聲齊齊斷掉,然后我們就會葬身谷底,摔個粉身碎骨。
&esp;&esp;“好吧。”艾什莉遲疑地說道,“可是里昂……”
&esp;&esp;我托了她一把,艾什莉會意地不再說話,開始賣力地爬起來。
&esp;&esp;“里昂?里昂,我上來了!”她跪在我肩膀上搖搖晃晃站起來的時候喊道。
&esp;&esp;“好!”里昂立刻喊道,“抓住我的手!”
&esp;&esp;我閉上眼睛,感到艾什莉的膝蓋頂著我的肩膀,一只靴子的跟部不時撞到我的鎖骨上。
&esp;&esp;突然之間,她的體重從我身上消失了,里昂把她拉了上去,兩人一起向后倒在崖邊。
&esp;&esp;“樂樂,”里昂喘息著,重新在崖邊露頭,“我……我夠不到你,你能把自己拉上來一點嗎?”
&esp;&esp;“我做不到。”我仰著臉,讓雨水沖刷我滾燙的皮膚,“你們、你們走吧。”
&esp;&esp;驀地,一個念頭涌了上來:如果一切就在這里結束,似乎也不是那么令人難以接受。史蒂夫沒必要再面臨兩難的抉擇,我也不必再為未卜的前途忐忑不安。
&esp;&esp;皆大歡喜。
&esp;&esp;“想也別想,樂樂?!崩锇赫f道,然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