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上之后,終于忍不住問道,“我們這是往哪兒去?!”
&esp;&esp;僵尸正源源不斷從我們身后的破窗爬出來,還有一些架起了通往一樓屋頂的梯子,顯然不是為了上來和我們握手言和。
&esp;&esp;里昂毫不客氣地一腳踹倒梯子,掀翻了上面扒著的兩三個村民,然后跟著跳了下去。
&esp;&esp;“往敵人少的方向去!”他大聲回答,同時猛地起腿,力道驚人地將撲過來的僵尸踢翻在地,手中的槍跟著精準送上三發子彈。
&esp;&esp;我緊緊拉著艾什莉的手,在破亂不堪的瓦片上跑來跑去、躲避敵人。里昂轉身抬頭沖我們的追求者放了兩槍,喊道:“你們得跳下來!”
&esp;&esp;“這他媽有兩米高!”我喊回去,“你打算怎么讓艾什莉跳?”
&esp;&esp;里昂分身乏術,一邊解決四面八方的敵人,一面提高聲音回答:“幫幫她!”
&esp;&esp;“棒極了。”我嘟噥了一聲,松開艾什莉,轉身逼退那些離得太近的敵人,然后率先跳了下去。
&esp;&esp;“樂樂!”艾什莉驚慌地叫了一聲。
&esp;&esp;我落地之后轉身朝她伸出手,喊道:“跳!艾什莉,快跳!”
&esp;&esp;“啊!”艾什莉在僵尸抓住她的前一刻向前一撲,閉著眼睛跳了下來。
&esp;&esp;我沒法像里昂那樣給艾什莉一個公主抱,只能盡量減緩她下落的沖擊力道。結果我們兩一起摔倒在地,我墊在下面,被艾什莉這一百多斤壓了個夠嗆。
&esp;&esp;“對、對不起。”艾什莉一邊掙扎著爬起來,一邊道歉。
&esp;&esp;我來不及爬起來,抬手抓住艾什莉的衣領用力一拽,抱著她在地上滾了一圈,躲開僵尸揮過來的松油火把。
&esp;&esp;這次輪到艾什莉被我壓個夠嗆,我翻身爬起來的時候把她拉了起來,艾什莉咳嗽得像是要喘不過氣了一樣。
&esp;&esp;“對不起!”我大聲說道,為了能讓自己的聲音在外國臟話和吼叫聲中被聽到,手里的匕首左右劃刀逼退前方的敵人,然后拉著艾什莉朝里昂飛奔過去。
&esp;&esp;里昂基本清空了前方的敵人,他一邊倒退著朝我們身后開槍,一邊喊道:“快跑!”
&esp;&esp;不用他再說第二遍,我和艾什莉越過里昂,朝著前方的隘口拼命狂奔。槍聲在雨里聽起來沉悶、單調,當我們帶著滿身飛濺的泥水沖到隘口前的時候,我驀地瞥見前方顯出一個人影。
&esp;&esp;“這邊!”那人喊了一聲,聲音熟悉得令人心驚。
&esp;&esp;我猛地頓住腳步,難以置信地定睛望去——在隘口前方一條斜向上延伸的路的盡頭,史蒂夫正抓著一扇鐵門的邊緣,沖我們的方向用力招手。
&esp;&esp;“快走!”里昂從后面推了我一把,“他們追來了!”
&esp;&esp;“來啊!”艾什莉也反手拉住我的胳膊,拽著我向前拖去。
&esp;&esp;我不得不跟著她朝那個方向跑過去,但感覺更像是漂浮在腳下的爛泥巴上,周圍的世界突然變得不再真實。
&esp;&esp;史蒂夫,那真的是史蒂夫。
&esp;&esp;就是化成灰,我也不可能認錯。
&esp;&esp;然而不論感覺如何,真實世界的真實危機仍舊存在。躲避著從身后投擲來的□□和斧頭,我們一路抱頭鼠竄,飛奔著穿過鐵門。
&esp;&esp;只聽“轟”的一聲,史蒂夫和里昂合力關上了門。緊接著,史蒂夫一拉門閂,把門牢牢鎖住。
&esp;&esp;盡管暴雨傾盆、夜色漆黑宛如烏賊的墨汁,但我卻仍能借著不知從哪兒打來的燈光看清史蒂夫的模樣。他的外套已經不知道上哪兒去了,t恤和露在外面的脖頸、手臂上又是血污又是泥土。
&esp;&esp;朝我轉過身來的時候,我看到他金色的頭發被雨淋濕,緊緊貼著額頭。那雙藍色的眼睛倒映著遠處的火光,閃爍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esp;&esp;我在雨中拼命眨著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仿佛借此否認現實。
&esp;&esp;“還挺險的。”里昂吐出口氣,他轉頭看著史蒂夫,目光中不乏警覺,“謝謝幫忙,你是哪位?”
&esp;&esp;史蒂夫沖我揚了揚下巴,朝我走過來,“我們是一起的。”
&esp;&esp;“站住!”我想也不想就抓起匕首擋在身前,“別再過來了!”
&esp;&esp;我不同尋常的姿態顯然讓里昂心中警鈴大作,他立刻跟著舉槍瞄準了史蒂夫。
&esp;&esp;“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