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加快、肌肉緊繃,已經為即將到來的沖擊做好了準備,“讓開點!”
&esp;&esp;里昂順從地拉著艾什莉退開了幾步。我短暫地好奇了一下他六年前見到我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么,但沒有進一步多想什么就跳了下去。
&esp;&esp;因為就像史蒂夫說的,在這種情況下,沒什么好猶豫的。
&esp;&esp;我在半空中彎曲身體、腰部繃緊,落地的剎那腳踝用力、上身前傾,跟著雙手著地順勢打了個滾。史蒂夫要是看見我這么嚴格地遵守了他的教導,肯定會感到驕傲的。
&esp;&esp;站起身來,我活動了一下肩膀,測試自己有沒有摔斷任何一根骨頭,然后為自己的幸運咧嘴一笑。
&esp;&esp;“不賴吧。”我一邊甩著身上的泥水一邊問里昂,勉強沒讓自己顯得太過得意洋洋。
&esp;&esp;里昂搖頭笑了笑,轉身沿著這條窄窄的小路向前走去。路旁高高的圍墻替我們遮住了正越刮越大的風,但無助于頭頂不斷落下的密集雨點。
&esp;&esp;艾什莉小聲對我說:“我覺得你很棒。”
&esp;&esp;“我也這么覺得。”我告訴她,一邊和她一起小跑著追上里昂。
&esp;&esp;雨下得真大,我甩了甩短短的頭發,感覺自己像只落湯雞似的。
&esp;&esp;我的背心和牛仔褲也都濕透了,不過至少雨水洗掉了我身上的血污和臭汗。
&esp;&esp;這座鄉村風格的教堂位于山丘之上,越往前地勢越低。然而沒走幾步,我們腳下這條路就又斷了,只能借助梯子爬到下面的另一條路上。
&esp;&esp;梯子,又是梯子。
&esp;&esp;這鬼地方究竟是誰設計建造的?專門和我過不去嗎?
&esp;&esp;“我恨梯子。”我呻吟了一聲,坐在那天殺的玩意兒旁邊,等著艾什莉先爬下去。
&esp;&esp;艾什莉一邊爬一邊仰頭看著我,“反正你也會跳下來的。”她頗為篤定地說。
&esp;&esp;“我寧愿摔斷腿,也不想再動我的左手了。”我抬起左手輕輕朝她晃了晃,就這一個動作也引發了一陣疼痛,不過我忍住了沒有表現出來。
&esp;&esp;等艾什莉爬下去,我也跟著跳了下去,反正沒多高,頂多兩三米。
&esp;&esp;我輕輕跺著腳,活動顛得發麻的腳腕,然后拉起艾什莉,追上已經走出去一截子的里昂。
&esp;&esp;路的盡頭是一道飽經風霜的雕花拱門,多半通向教堂正面。過道上堆滿了雜物,顯然已經很久沒人用過這條走廊了。
&esp;&esp;里昂正像個搬運工一樣勤勤懇懇挪開那些小箱子,最后推著歪倒的柜子努力把它擺正,好清出足以過人的通道。
&esp;&esp;“需要幫忙嗎?”我開玩笑地問他。
&esp;&esp;“不用,女士,你退后就好。”里昂咬牙發力,柜子“咚”的一聲立正站好,“給男人們留點面子吧。”他拍著手上的灰塵,回頭沖我笑了笑。
&esp;&esp;“所以,你們兩個是怎么認識的?”艾什莉來來回回看著我們,滿臉好奇,“你們認識,對吧?”
&esp;&esp;我故作輕松地聳了聳肩。
&esp;&esp;里昂一邊率先走進這條帶拱頂的走廊,一邊說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們還是著眼于現在吧。”
&esp;&esp;是啊,現在。
&esp;&esp;走廊盡頭,也就是教堂前院的那塊空地上,赫然只見三個村民正手持火把看守出口。離我們最近的一個村民胡子拉碴,肌肉虬結的手臂赤裸著,手里拿著鋒利的斧子。他的眼睛就像熔化的太陽一樣在眼眶中邪惡地燃燒著。
&esp;&esp;還有更多人正穿過外面的墓地向這邊涌來,數不清的松油火把在雨里像鬼火一樣閃爍著,又像是惡魔的眼睛。
&esp;&esp;至少他們的目標仍是教堂里面,顯然尚未發覺我們已經從側面的高窗跳了下來。不過照我看,被發現也是遲早的事。
&esp;&esp;“這里沒有別的路,必須穿過墓地才能離開。”里昂低聲說道,“你們兩個跟緊我。”
&esp;&esp;艾什莉害怕地問道:“他們不會發現我們嗎?”
&esp;&esp;呵呵,除非我們生活在童話世界里。
&esp;&esp;“你有武器能借給我嗎?”我朝里昂耳語。
&esp;&esp;里昂抽出自己的匕首,頭也不回地遞給我,然后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藏身之處,向近處那個村民摸了過去。
&esp;&esp;他肯定有不止一把匕首,因為當離那村民足夠近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