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為手掌一陣作痛而停下腳步,之前妥善包扎的紗布被血完全浸透了——在跟那兩個蠢貨搏斗的時候我壓根沒顧得上保護這只手——有些地方現在還沾著黑乎乎的污漬。
&esp;&esp;不過看情況,我可能得再過好一陣才有時間更換紗布了。也只能寄希望于這次傷口不要感染,畢竟抗生素不是哪里都能找到的。
&esp;&esp;忍著疼痛,我繼續朝儲物柜走去,結果卻絆在了地上堆放著的鐵鏈上,跟著一個踉蹌栽倒在地。
&esp;&esp;我情急之下把手撐在了地上,結果疼得眼前金星亂冒。
&esp;&esp;“狗日的!”有那么一會兒,我把受傷的手抱在胸前,覺得自己快要疼暈過去了。
&esp;&esp;但漸漸的,手指的麻木和掌心的劇痛開始減弱了,感覺上更糟糕,但至少不再帶來頭暈和惡心。
&esp;&esp;我松開已經帶了血腥味的嘴唇,慢吞吞站了起來。手電筒摔在了不遠處,但我現在最不想的就是占用我唯一能用的那只手。
&esp;&esp;反正光也足夠。
&esp;&esp;我破罐破摔地走到了儲物柜跟前,掏出鑰匙的時候把受傷的手蜷縮在身側,不敢有半點磕碰。
&esp;&esp;柜門順利打開了,里面有個黑黃相間的工具箱。我一只手去提的時候甚至沒能立刻拿起來,鬼東西死沉死沉的。
&esp;&esp;工具箱下面還壓著一張紙。
&esp;&esp;我用傷手捏起那片紙咬在嘴里,然后單手拎著箱子迅速朝地窖口走去。經過籠子的時候我考慮了一下要不要撿起手電筒,但還是放棄了。
&esp;&esp;三十秒后,我就重新回到了地面,呼吸著不算好聞、但至少新鮮的空氣,覺得自己剛才這趟還算順利。
&esp;&esp;至少沒有活著的怪物,最糟的不過是摔了一跤。
&esp;&esp;提著箱子走到小貨車旁,我有些希望史蒂夫已經醒來了,但他仍舊昏迷著。喬治和那個女孩也沒有蘇醒的跡象,可見我給他的那拳有多嚴重。
&esp;&esp;狗東西活該。而且我自己的手也不好受,完美證明了力是相互作用的。
&esp;&esp;我有些暴躁地放下工具箱,笨拙地用一只手和箱子上的翻蓋鎖搏斗了一會兒,才把蓋子打開。
&esp;&esp;工具箱里亂七八糟放了一堆扳手、套筒還有螺絲刀,甚至還有一把小電鉆。我忍不住拿起那東西,按住開關,著迷地看著電鉆頭嗡嗡地活過來,跳動著高速旋轉起來。
&esp;&esp;可惜沒有足夠的長度成為武器。
&esp;&esp;我有些遺憾地把電鉆放了回去,然后吐出嘴里的紙片拿到月光下看了起來,立刻被上面的文字所吸引,并感到一陣興奮。
&esp;&esp;【火花塞更換通知:】
&esp;&esp;【小貨車的火花塞壞掉了,我已把壞掉的零件拆了下來。等你買到新的,麻煩放到架子上去,我會自己更換。------h】
&esp;&esp;【或者你足夠好心的話,火花塞套筒和扭力扳手就在工具箱里:)】
&esp;&esp;筆記的下面還貼心地配了一幅更換汽車火花塞的說明圖。
&esp;&esp;耶!
&esp;&esp;我找出對應的工具,興沖沖拿著火花塞回到了車前面,抬起車前蓋。
&esp;&esp;這可比預想的要順利多了,我甚至不需要再探索這個鬼地方的其他區域,很快我們就能……
&esp;&esp;一聲哀嚎從營地木屋的后面傳來,不像是怪物的嘶吼,而像是人類驚恐悲痛至極時發出來的。
&esp;&esp;我都沒注意到自己拔槍的動作,這個時候也不是為史蒂夫的反射訓練終于有了成果而沾沾自喜的好時機。
&esp;&esp;那聲音聽起來不近。我大可以無視那叫聲,再給我幾分鐘,我就能搞定這輛破車,帶著史蒂夫遠走高飛。而且此地的npc不過是兩個獵人和一個疑似受傷的警察,但那叫聲百分之百屬于女性。
&esp;&esp;也就是說,除非出現了新的npc,否則哀嚎的八成是那些玩家,很可能就是我之前遇到的女孩子之一。
&esp;&esp;我為什么要管他們的死活?
&esp;&esp;這樣想著,我的雙腳卻不知為何還是開始朝木屋后移動。持槍在手,我從小屋右側迅速繞了過去,經過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小跑著進入了營地后院。
&esp;&esp;借著大樹的掩護,我看到七八棟小木屋,但無法判斷叫聲究竟是從哪里傳來的。
&esp;&esp;“嘿!”我不算明智地喊了一聲,畢竟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