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史蒂夫只是緊皺眉頭,揮手叫我走開。他謹慎地碰碰薩姆的額頭、脖頸和肩膀,檢查他的瞳孔,神色越來越凝重。
&esp;&esp;薩姆這時抓住了史蒂夫的胳膊,他抬起頭,用那雙近乎發紅的眼睛盯住史蒂夫,神色瘋狂地說道:“我想起來了,史蒂夫,我全都想起來了。一直以來我們都在……”
&esp;&esp;“別說了,薩姆,別說了?!笔返俜虼直┑卮驍嗨?。
&esp;&esp;薩姆竟然真的閉上了嘴。他喘著氣,扭頭看著我,臉上的神色如此痛苦。
&esp;&esp;“樂樂,”薩姆啞聲說道,“這一切都要交給你了。你必須相信我們,這是唯一的辦法。”
&esp;&esp;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點了點頭,仿佛被一種莫名的力量震懾住了。
&esp;&esp;很快這支隊伍又要失去一員,但我卻覺得我們五個人的聯系從未如此緊密。
&esp;&esp;我們信任彼此,無條件的。
&esp;&esp;史蒂夫默默把手放在薩姆手上,低下了頭。他沉吟片刻,對我說道:“薩姆堅持不了太久,我必須陪在他身邊。樂樂,我需要你去找那兩個獵人。他們來獵殺狼人,手頭會有能用的武器。”
&esp;&esp;“上哪兒去找?”我問道,“這里這么大,我怎么知道他們藏在哪里?”
&esp;&esp;“就在這座島上。”史蒂夫肯定地說,“船就是他們開過來的。”
&esp;&esp;我點點頭,朝門口走去,感覺像是走在波浪之上,整個人忽上忽下。
&esp;&esp;“樂樂?!笔返俜蛟谖遗查_門口的柜子,準備開門的時候叫住了我,“跟那兩個獵人能不要打就不要打。近戰用匕首,拉開距離再開槍。”
&esp;&esp;說著,他把背上的槍取下來交給了我,鄭重地點了點頭。
&esp;&esp;我也點點頭,把槍背好?!笆返俜?,放心好了,我馬上回來。”
&esp;&esp;離開小木屋,重新回到月色之下,我這才覺得有副千斤重擔壓在了自己肩上。
&esp;&esp;不只是尋找那兩個獵人,沒那么簡單。托尼、迪恩和薩姆在離開之前所說的話,冥冥之中竟仿佛指向同一個方向,而我和史蒂夫顯然正被看不見的命運之手推向那里。
&esp;&esp;我沿著懸空樓梯緩緩走向塔下,腦中徒勞地思索著發生的一切,還有所謂的真相。
&esp;&esp;我很害怕,但也同樣因為臨近終點的那種預感而激動莫名。
&esp;&esp;“我們還會重逢。”我在心里默念史蒂夫說過的話,挺起胸膛走下最后一級臺階,然后站在灑滿月光的雜草叢中,四下掃視著。
&esp;&esp;史蒂夫說得對,船停在這一側的碼頭上,多半就是那兩個獵人留下的。
&esp;&esp;我朝那里走過去,小心避開咕嘟冒泡的泥潭。月色雖然明亮,但不知為何沒有蟲鳴和鳥叫,只有一陣一陣的風聲和水聲。
&esp;&esp;走到湖邊之后,我撥開蘆葦,踏上已經泡得軟爛的木頭甲板,走向那條在風中緩緩起伏于湖面上的小船。
&esp;&esp;船上有一捆纜繩,一把散放的魚叉,一個里面空蕩蕩的破布袋子。除此之外,我還找到一片掛在釘子上的碎布片,顏色質地和那個警察身上的制服很相近。
&esp;&esp;我站起來,轉身走下碼頭,用槍桿撥開蘆葦叢,想找到個把能指引方向的腳印。但這片爛泥地已經被踩得亂糟糟的,我只好繼續向前走。
&esp;&esp;既然塔樓上沒有那些獵人的蹤跡,我便往另一個方向走去,同時豎起耳朵聽著水面上、斜前方樹林里傳來的聲音。不知為何,那些毛骨悚然的動物叫聲此刻都銷聲匿跡,只剩下嗚嗚的風聲,還有身后那條船不斷輕輕磕在碼頭上的“咚咚”聲。
&esp;&esp;“喂!”我鼓起勇氣叫了一聲,“怪物獵人?警官先生?”
&esp;&esp;一直藏在附近樹上的貓頭鷹扇了扇翅膀。我轉過頭去,正好看到它那雙黃黃的眼睛,圓溜溜地盯著我不放。
&esp;&esp;“獵人先生?”我稍微提高了一點聲音,槍舉在身前,沿著樹林旁那條雖然有些坑坑洼洼,但尚未被雜草淹沒的小路向前走去。
&esp;&esp;這座小島以前一定是個景區之類的地方,拐彎的地方還有塊倒在草叢中的指路木牌。
&esp;&esp;我翻過木牌,擦掉上面的泥土和青苔,看到兩個指向,一個寫著“湖”,一個寫著“木屋”。
&esp;&esp;我立起牌子,把“湖”的箭頭指向來路,然后順著“木屋”的箭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