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動物?”薩姆提問,或者自言自語,“還是怪物?”
&esp;&esp;史蒂夫沉默地搖了搖頭。
&esp;&esp;我不由挪動腳步靠近薩姆,低聲問史蒂夫:“我們一定要打開這扇門嗎?”
&esp;&esp;“恐怕如此。”史蒂夫嘆了口氣,直起身子說道,“我看到下面有幾排鐵架子,上面很可能會放著我們需要的修車工具,必須搜一搜。”
&esp;&esp;“誰會把怪物和汽車零件放在一起?”薩姆喃喃說道,“真是該死的巧啊。”
&esp;&esp;史蒂夫說:“我下去搜查。薩姆,幫我照著點兒下面,好嗎?樂樂,你負責周圍的警戒。發現有奇怪的地方就大叫一聲。沒有我的命令,你們倆誰也不要下來。”
&esp;&esp;“好。”我嚴肅地答應道。
&esp;&esp;于是,史蒂夫俯身抓住鐵鎖向上一拽,鎖頓時斷裂開來。他扔掉那報廢的小玩意兒,和薩姆對視一眼,有默契地點點頭。
&esp;&esp;薩姆掏出槍,穩穩當當架在手電筒上,指著地窖門。
&esp;&esp;“數到三。”他輕聲說。
&esp;&esp;史蒂夫抓住地窖門上的把手,低聲數著:“一、二、三。”然后猛地拉開了沉重的鐵門。
&esp;&esp;陰冷的風頓時撲面而來,我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esp;&esp;地窖下面一片死寂,手電光柱照亮之處,只見陡峭的石頭臺階一直向下延伸,宛如直通地獄一般。
&esp;&esp;除此之外,還有一抹昏黃的燈光從很深的地方滲透出來,描繪出剛剛史蒂夫說的那些鐵架子的輪廓。
&esp;&esp;當然,地窖下面還有些別的東西:箱子和包裹,空著的鐵籠子,還有堆放在地上的鐵鏈。每次看到這種怪癖地下室,都十分振奮人心吶。我不無諷刺地想。
&esp;&esp;盡管沒有看到任何移動的東西,目之所及也沒有龐大的黑影之類的。但仿佛是通過某種奇異的知覺,我也開始感覺到,那下面的確有什么東西。
&esp;&esp;活著的、躁動不安的東西。
&esp;&esp;史蒂夫已經側身持槍,緩緩走下了臺階。他嚴肅而警覺地掃視著下面這個相當空曠的地窖,目光在那些盲區和陰影中停留了很久,顯然是在搜尋那個躲起來的東西。
&esp;&esp;漸漸地,史蒂夫的身影消失在了一排排鐵架子后面,連腳步聲也聽不到了。
&esp;&esp;我不得不幾次三番提醒自己可以呼吸,才沒把自己活活憋死。身旁,薩姆輕聲提醒我:“警戒周圍。”
&esp;&esp;“哦,對。”我輕聲說著,轉過身去背對地窖門。我的后背因此一陣發毛。
&esp;&esp;與身后的陰暗之地不同,前方的停車場仍籠罩在潔白的月光之下。再往前,湖泊和森林只剩下零星的反光和大片灰色的影子。
&esp;&esp;風聲低語著,但除此之外,我即便豎起耳朵也聽不到什么動靜。
&esp;&esp;史蒂夫說過,這森林里不只有我們。可究竟是什么人、什么怪物,會在月圓之夜游蕩于此?
&esp;&esp;他們會出現嗎?
&esp;&esp;“該死!”史蒂夫的叫聲突然從地窖下面傳來,嚇了我一跳。接著便是槍聲,還有一陣激烈的扭打聲。
&esp;&esp;薩姆喊道:“史蒂夫?”
&esp;&esp;我緊張地回頭匆匆看了一眼地窖,然而目之所及都沒有史蒂夫的蹤影,也看不到制造出這些噪音的那個東西。
&esp;&esp;“我沒事!”史蒂夫氣喘吁吁地回答,聽上去仍在搏斗,“待在上面!”然后是什么東西被撞倒的轟隆聲,以及怪物的嘶吼聲。
&esp;&esp;接著,那嘶吼聲仿佛遭到窒息般迅速弱了下去,變得沉悶、斷斷續續。
&esp;&esp;“薩姆?”史蒂夫提高嗓門喊道,“我制住它了,下來搭把手!”
&esp;&esp;我終于忍不住轉過身,手伸進褲兜抓著武器,稍微往旁邊走了幾步,然后便越過傾倒的鐵架子看見了躺在地上的史蒂夫,只不過他懷里還摟著一個——嚴格說來是裸絞——皮膚猩紅、四肢扭曲瘦長的怪物。
&esp;&esp;“我下來了!”薩姆匆匆看了我一眼,示意我繼續警戒,然后舉槍小跑著下了地窖。
&esp;&esp;“見鬼,這是個什么玩意兒?”薩姆跑到史蒂夫身旁看了一眼,然后驚嘆道,“狼人可不長這樣,溫迪戈也沒這么血肉模糊。”
&esp;&esp;史蒂夫咬緊牙關說道:“找找火花塞,好嗎?說實話,我不太在乎這究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