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一下。”薩姆笑了笑,“畢竟山道上沒法開船。”
&esp;&esp;“哦,對。”我聳了聳肩,“我犯傻了。”
&esp;&esp;史蒂夫說:“我們走吧。”他拿了警官的手電筒,照向小徑前方,“我打頭,薩姆殿后。跟我來。”
&esp;&esp;我夾在史蒂夫和薩姆中間,三人成一列縱隊,沿著窄窄的小路向前走去。地勢仍舊是向上的。有許多細小的碎石掩蓋在雜草和樹根下,不斷從我靴子下滾落,發出細微的聲響。
&esp;&esp;這座森林與我們在戰地穿越的那個截然不同,看上去很老,聞上去有些像植物的墳墓,只不過腐臭是由層層疊疊的枯葉、爛泥以及被雷電擊倒后半埋在土里的老樹散發出的。
&esp;&esp;在我們頭頂交錯的樹枝不僅粗,而且彎彎曲曲,在皎潔的月光下顯得蒼白如同浮尸,腫脹并且僵硬。
&esp;&esp;當我們沿著小徑穿過森林的時候,史蒂夫和薩姆不止一次彎下腰,好躲過那些爪子一樣的樹枝。
&esp;&esp;“我這輩子再也不想野營了。”我喃喃說道。我的聲音驚動了樹梢上某個小動物,小爪子和樹干摩擦出的聲音令人不安。
&esp;&esp;“小飛蟲真多。”哪怕不間斷地揮動胳膊,也趕不走那些米粒大、長翅膀的討厭鬼。
&esp;&esp;“我睡過更糟糕的樹林,如果這能安慰到你的話。”史蒂夫的聲音很輕,“那是在納粹德國,我們裹著一層薄薄的睡袋躺在爛泥里,身上爬滿了虱子和臭蟲。”
&esp;&esp;我不禁做了個鬼臉。
&esp;&esp;“我們的父親也總講打仗的故事。”薩姆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如果他的故事都是真的,越南恐怕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esp;&esp;一聲動物的嚎叫突然從森林深處傳來。薩姆閉上了嘴,扭頭四下看看,然后問道:“那是狼叫嗎?”
&esp;&esp;“不是狼就是狗。”我舔了舔嘴唇,感到一陣口渴,“聽起來好像挺遠的。”
&esp;&esp;“我聽到水聲了。”史蒂夫冷不丁地說,手電筒在路的盡頭掃來掃去,“伙計們,我們快點。”
&esp;&esp;我們都加快了腳步。
&esp;&esp;我討厭森林,它影響了我的聽覺。每個細小的聲音都像是被不同程度扭曲掉了,很難判斷出來源方位。
&esp;&esp;“今晚的月色真美。”我抬頭看著樹杈縫隙間灑下的月光,“也算是個安慰吧,至少沒那么黑了。”
&esp;&esp;“月圓之夜。”薩姆說,然后頓了頓,“我們不會遇上狼人吧?”
&esp;&esp;“我們有銀色子彈嗎?”我頓時對月色沒那么心存感激了。
&esp;&esp;“沒有。”薩姆搖頭,“上次的鹽彈也早就用光了。現在我們就只有普通子彈,遇上狼人可麻煩了,因為它們的愈合速度很快。”
&esp;&esp;“我只了解《暮光之城》里的狼人。”我說道,“說不定我們會遇到狼人,但是好的狼人,保護人類,還獵殺吸血鬼。”
&esp;&esp;薩姆抖著肩膀笑了起來,“可別讓迪恩聽見了。他恨死《暮光之城》了。”
&esp;&esp;說完他又沉默下來,然后聳了聳肩,“不管怎么說,把怪物寫成開著沃爾沃的鉆石白馬王子,這對教育后人可沒什么好處。連沒讀過書的原始人都知道,遇到怪物要趕緊跑,而不是和它們談情說愛。”
&esp;&esp;“湖。”史蒂夫打斷了我和薩姆關于怪物的交流。他邁了幾大步,跳上最后一段短短的土坡,居高臨下地往前望去。
&esp;&esp;我和薩姆跑了幾步,和史蒂夫并肩站在土坡上。
&esp;&esp;前方,一個比足球場還大的湖正在月光下閃著粼粼波光。
&esp;&esp;“雖然我們是在恐怖游戲里面,”我屏息說道,“但這景色還真是挺美,無可否認。”
&esp;&esp;“瞭望塔。”薩姆抬手指向湖邊某個方向,那是沿著我們前面那條雜草叢生的車道的盡頭,“看起來被雷劈了。”
&esp;&esp;啊,還真是。
&esp;&esp;我定睛細看,發現木制的塔樓缺了一角,原本深褐色的木頭有好大一部分都變成了黑色,周圍還有參差不齊的斷口。
&esp;&esp;“希望我們不用過去。”我嘀咕道,“誰知道里面住著什么怪胎呢。”
&esp;&esp;“營地在那邊。”史蒂夫沖另一個方向揚了揚下巴,“我看到了停車場。”
&esp;&esp;手電筒的光照不到那么遠的地方,但月光一覽無余地灑在營地前院。停車場就在那兒,里面長滿雜草,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