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保持警惕,伙計們。”史蒂夫打轉方向盤,沿著彎曲的小路左拐。車子在崎嶇的山路上不斷顛簸。兩側的樹枝拍打著車窗,發出驚人的砰砰聲響。
&esp;&esp;“你們覺得,森林里會有野獸嗎?”我隔著衣袖摩挲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野豬?狼?”
&esp;&esp;薩姆哀嘆一聲,“別說了。”
&esp;&esp;“我們火力不足。”史蒂夫說,“如果遇到危險,薩姆,樂樂,你們找地方躲起來,讓我來解決麻煩。”
&esp;&esp;“好啊。”薩姆答應下來,“不過還是讓我們寄希望于不要遇到比野豬和山貓更棘手的麻煩吧。”
&esp;&esp;“啊庫塔瑪塔塔。”我哼了一聲。
&esp;&esp;突然,面包車的左前輪陷進了一個坑里,雖然車子沒有因此停下,但卻狠狠地搖晃了一下。這條破路。
&esp;&esp;我抓住車門把手,另一只手迅速捂住嘴,隱約感覺腦震蕩此刻又有復蘇的跡象。
&esp;&esp;“該死。”薩姆也抓住了一旁的扶手,兩道車燈凌亂地在森林中照亮白骨似的枝丫,“前面還有路嗎?”
&esp;&esp;史蒂夫說:“看起來有路,但我們就快沒有汽油了。”
&esp;&esp;面包車仿佛贊同一般吃力地喘息了一聲。我們在接下來的一段路上劇烈顛簸,像是和倉鼠一起被關進了有轉輪的籠子里似的。
&esp;&esp;“抓穩了。”史蒂夫對我們兩個說,“前面是段下坡。”
&esp;&esp;話音未落,車子已經開始加速。史蒂夫咬牙踩下了剎車,但車輪仍在滿是泥巴的路上打起了滑。
&esp;&esp;“史蒂夫,小心!”我突然看到前方一個人影似的東西一閃而過,不由得驚叫了起來。
&esp;&esp;史蒂夫隨即扭轉方向盤,車子打了個滑,頓時沖下小徑,“砰”的撞到了一棵樹上。
&esp;&esp;“史蒂夫?薩姆?”我被撞擊震得不輕,頭疼欲裂地叫道,“你們還好嗎?”
&esp;&esp;車燈是全完了,現在只剩儀表盤還勉強有點微弱的光。
&esp;&esp;好在史蒂夫很快便回答:“還活著。”他一腳踹開了自己那邊的車門,再繞到另一頭拉出了薩姆。
&esp;&esp;我也推開車門,踉蹌著從車廂里掉了出去。史蒂夫把我從地上拽起來,問道:“受傷了嗎?”
&esp;&esp;“沒有。”我搖搖頭,看向我們的面包車。
&esp;&esp;一縷白煙正從癟下去的車前蓋后爭先恐后地冒出來。
&esp;&esp;薩姆罵道:“狗娘養的。”他踉蹌著朝我們走過來,“這車是完蛋了。我們撞上什么了?”
&esp;&esp;“樹?”史蒂夫不確定地回答,他回頭看了眼我們沖下來的地方,搖搖頭,“真是壞運氣。”
&esp;&esp;“我看見一個、看見一個老婆婆。”我抱緊雙臂,有些內疚地解釋,“我看到她站在路中央。你們沒看到嗎?”
&esp;&esp;史蒂夫皺眉搖了搖頭,說道:“看不清。”他看了眼薩姆,“你呢?”
&esp;&esp;“像是鬼魂。”薩姆嘆息著說,“也許我們進了一座鬧鬼的森林。”
&esp;&esp;“誰?!”史蒂夫猛地轉身,抬起胳膊把我推到身后。他緊緊盯著我們來時的那條路。
&esp;&esp;小徑上,一道手電筒的光先射了下來,一個男人的聲音緊跟著響起:“年輕人,你們遇到麻煩了嗎?”
&esp;&esp;“你是誰?”史蒂夫一只手擋在眼前,不客氣地問道。
&esp;&esp;隨著手電筒刺眼的光不斷晃動,一個穿制服的警察踩著斜坡朝我們走了過來。
&esp;&esp;這個男人年紀不小,身材瘦削,狹長的面容看上去十分冷酷。是npc嗎?我們真的又進入其他游戲區域了?
&esp;&esp;“這話應該我問你們才對。”警察說道,“哈克特采石場已經無限期關閉了,你們兩男一女,三更半夜地跑到這里來干什么?”
&esp;&esp;“呃。”薩姆在史蒂夫沉默不語的時候替我們回答,“先生,我們迷路了。”
&esp;&esp;“迷路了?”警察聽起來對我們的話并不信服,“那你們上山來是做什么?這里不是景區,也沒有什么適合你們這種,”他頓了頓,“嬉皮士的場地。”
&esp;&esp;薩姆沒忍住露出嫌棄的表情,他說:“我們不是嬉皮士,我們只是……過路人。”
&esp;&esp;“呵,看起來你們的車也報廢了。”警察把手電筒照向那輛可憐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