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在他把車撞成廢鐵之前。”
&esp;&esp;“我之前打碎了駕駛座的車玻璃,想把迪恩拉出來。”史蒂夫說,“但是車玻璃很快就復原了,不超過5秒鐘。”
&esp;&esp;薩姆喃喃地罵了一句,扭頭重重用手掌擦過嘴唇。他的焦慮也感染了我,我盯著史蒂夫,想問該怎么辦,但想起史蒂夫教給我凡事要先自己想想該怎么解決,因此遲疑了片刻,絞盡腦汁想著對策。
&esp;&esp;我們究竟怎樣才能把迪恩從一輛可以自我修復的車子里拉出來?難不成,我們還得等上幾個小時,等他被扎的那一下效果過去嗎?
&esp;&esp;可萬一不只是那個東西在影響他,萬一只要有這輛車在,他就會失去理智,那又該如何?
&esp;&esp;“砰!”
&esp;&esp;門又是一聲巨響,而且整個屋子仿佛都跟著顫抖起來。
&esp;&esp;史蒂夫果斷地對我和薩姆說:“到廚房去,找油和易燃的東西。”他說著也行動起來,搬動客廳的家具,將茶幾移開,把一個裝滿瓷器的柜子挪到另一頭。
&esp;&esp;“油?”我正要問,薩姆已經拉著我走向廚房。他神色緊繃,說道:“史蒂夫要炸了這個地方。”
&esp;&esp;我咬住嘴唇,沒問他大家伙兒生還的幾率是多少——史蒂夫既然這樣計劃,肯定會有撤退方案。
&esp;&esp;廚房看起來就像八百年無人問津似的,但我還是成功在水槽下面找到一桶豆油,顏色已經深得像是油漆,聞起來有股濃濃的捻子味。
&esp;&esp;“就是它了。”薩姆從我手中接過沉甸甸的油桶,一邊往外搬,一邊告訴我,“找點兒木頭、布片之類的東西,拿到客廳去。”
&esp;&esp;我點著頭,開始在櫥柜里面翻找起來。
&esp;&esp;外面客廳里,我聽到薩姆和史蒂夫的交談聲,但廚房卻在這短短的幾秒鐘內驟然安靜下來。
&esp;&esp;黑暗靜靜彌漫,櫥柜的門被我打開又關上,生銹的鉸鏈不斷發出吱吱呀呀聲。我已經找到了一些木頭做的廚具,還有一疊洗碗布。打開最后一個櫥柜的時候,我心里已經想要離開了。
&esp;&esp;手頭的這些東西應該夠用,反正本來也是輔助。
&esp;&esp;外面又傳來“砰”的一聲巨響,是英帕拉又一次撞上前門的聲音。
&esp;&esp;我的心跳忽然變得空洞起來,大腦卻相反地充斥了各種各樣的聲音與顏色。冥冥之中,我在打開柜門之前就知道自己會看到一些自己不愿看到的畫面。但那種潘多拉魔盒般的誘惑也同樣難以抗拒,像是某種強大的磁場。
&esp;&esp;我的手指抽搐著,指尖發癢,心里也在發癢。
&esp;&esp;我知道,如果我不打開這扇柜門,就這樣離開的話,恐怕永遠也無法釋懷。
&esp;&esp;緩緩地,我拉開了最后一道櫥柜門。蹲在地上,借著廚房水槽上面的窗戶透進來的光,我看到一個硬皮紅色筆記本躺在柜子正中央,外表十分無害。
&esp;&esp;但那是托尼給我的日記本。
&esp;&esp;它不應該在這兒。
&esp;&esp;在離開神隱村之后,我花一個晚上讀完了后面那位父親留下的“日記”,然后在上廁所的時候把筆記本偷偷丟進了路邊的草叢里。
&esp;&esp;它不可能在這兒。
&esp;&esp;“樂樂?”薩姆在廚房門口叫了我一聲。
&esp;&esp;我猛地關上櫥柜門,眨了眨眼,拿起腳邊堆著的東西小跑出了廚房。
&esp;&esp;“來了,怎么樣……了?”一走進客廳,我的心就沉了下去。
&esp;&esp;門框已經整個裂開了,之前被史蒂夫推到門口作為障礙的書柜轟然倒在一旁,玻璃和紙片撒了一地。
&esp;&esp;一陣充斥著汽油味的風涌了進來,與客廳里那股捻子味濃郁的豆油攪和到一起。
&esp;&esp;我聽到引擎空轉的聲音,仿佛陰冷的竊笑。然后車子再次倒開,車輪碾著碎掉的水泥和木片,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宛如貪婪的咀嚼聲。
&esp;&esp;史蒂夫當機立斷,對我們說道:“上樓去。待會兒薩姆你帶樂樂從二樓離開。”
&esp;&esp;薩姆和我沒有爭辯,小跑上了右手邊的樓梯,但我們都沒離開樓梯,也沒讓一樓的大門離開我們的視線。
&esp;&esp;“史蒂夫,”我忍不住了,問道,“你準備怎么救迪恩出來?”更重要的是,他怎么在那之后全身而退?
&esp;&esp;史蒂夫說:“他開車撞進來,車子一定會受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