簾子后面透出來。木頭鋪成的門廊兩側是掛著號碼木牌的鞋柜。
&esp;&esp;“我們進去吧。”迪恩說著瞟了我一眼,“老規矩,嗯?不要單獨行動,有意外就大聲地喊。”
&esp;&esp;我翻了個白眼,走向紅色的簾子,又被迪恩拽住,說:“跟我一塊兒。”
&esp;&esp;“那邊是‘男’,”我叉腰說,“別以為我頭發短就真是男的了。”
&esp;&esp;“你又不是來洗澡的。”迪恩又拽了我一下,“走走走,從這邊進。”
&esp;&esp;于是,我們從藍色門簾那里進去,一進去就跟柜臺旁邊的房東兼老板撞了個正著。
&esp;&esp;澡堂里亮著燈,可不知為何還是光線不足。
&esp;&esp;可能是角度緣故,我心想,這里的燈光照在人臉上都只是更加充分地凸顯了陰影,而非驅散黑暗。
&esp;&esp;“啊,你來了。”房東看著我,又瞅了眼迪恩,“歡迎歡迎,澡堂馬上就要營業了,準備好工作了嗎?”
&esp;&esp;我點了點頭,然后問他:“你剛剛跟我說,有話要說,請問是什么事啊?”
&esp;&esp;“事情啊,”房東又瞅了眼迪恩,“沒什么大事,只是客人來了,你把他們需要的東西給他們,然后收好錢。等營業結束,你要打掃里面的衛生。就是這樣。”
&esp;&esp;聽起來倒是很簡單。
&esp;&esp;我點點頭,說:“好的,您放心。”
&esp;&esp;“看見這塊看板了嗎?”房東指了指旁邊一塊掛在墻上的白板,“除了日常營業,上面寫的工作也都要一項項完成哦。我會在每天的工作開始之前在上面寫好需要完成的任務。”
&esp;&esp;呵呵。
&esp;&esp;我說:“好。”
&esp;&esp;“還有什么問題嗎?”房東瞇起眼睛問我。
&esp;&esp;我搖搖頭。
&esp;&esp;“那好。”房東說,“租給你的房間沒有浴室,下班了你可以免費在這里洗澡,這是本店員工的特殊福利。”他瞅了一眼迪恩,“但是其他人沒有哦。”
&esp;&esp;我忍住沒翻白眼,說道:“知道了。”
&esp;&esp;房東終于慢吞吞地走了,臨走前還囑咐我“千萬要好好工作喲”。
&esp;&esp;他一走,客人馬上就來了。
&esp;&esp;“一條毛巾,一瓶沐浴露。”一個胖男人擠到柜臺旁邊,看了看迪恩,然后精準地望向我。
&esp;&esp;我默默爬進柜臺里,收下他的一百日元,給他毛巾和沐浴露,然后這家伙就自覺地換衣服進了浴室。
&esp;&esp;迪恩從我剛才扔硬幣進去的錢罐子里把那一百日元撈出來,再扔給我,笑嘻嘻地說:“一條毛巾,一瓶沐浴露,再來瓶冰鎮啤酒。”
&esp;&esp;“想喝自己去拿。”我把一百日元再扔回去,忍不住偷笑起來,因為做賊而感到一種莫名的興奮,“預先警告你哦,里面可沒有隔間,做好準備和剛才那哥們兒坦誠相待吧,迪恩。”
&esp;&esp;“什么?”迪恩瞪大了眼睛,“沒有隔間?”
&esp;&esp;“你進去看看就知道啦。”我把毛巾和沐浴露扔給他,感到一陣幸災樂禍,“你不是說為了熱水澡,龍潭虎穴也樂意闖一闖嗎?”
&esp;&esp;迪恩一把抓起東西,喃喃說道:“我樂意。我樂意個大頭鬼。”
&esp;&esp;但他到底還是進去了。浴室里面已經響起了水聲,多半是之前的那家伙開始洗澡了。我能聞到澡堂特有的那股暖烘烘的味道,說不上好聞,不過也不臭。
&esp;&esp;“叮”的一聲從我背后傳來,嚇得我幾乎是跳著轉過了身。
&esp;&esp;一個矮小的老太在柜臺后看著我,腰彎得像只蝦米,稀疏的白發像霧一樣聚攏在頭頂。
&esp;&esp;她說:“一條毛巾,一瓶沐浴露,一瓶洗發水。”然后扔了一百日元在柜臺上。看起來,這人倒像是個普通的客人,雖說出現得悄無聲息。
&esp;&esp;然而,當我轉身找東西的時候,卻聽到老太用日語說道:“像你這樣的女孩子,很適合做祭品呢。”
&esp;&esp;我猛地轉過身,手里抓著準備給她的毛巾,惡狠狠地用日語問道:“你說什么?”
&esp;&esp;“你這樣的女孩子,”老太竟然真的重復了一遍,“真的很適合做祭品呢。”
&esp;&esp;我把東西摔在柜臺上,兇神惡煞地瞪著她,問道:“說這樣的話,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啊?我和你是素不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