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遠遠看去,這棟兩層建筑看上去像個破爛的汽車旅館,但旅館前面只有一小塊空地作為停車位,用白色油漆畫出來的格子里也并沒有停車。
&esp;&esp;“應(yīng)該就是這里了。”迪恩一臉嫌棄地瞧著旅館,“都沒個前臺,我們該上哪兒找該死的房東?”
&esp;&esp;“小地方,吼一嗓子就行了。”我心不在焉地說道,左右看著。
&esp;&esp;停車場后面是一層的房間,以二樓的走廊作為遮風(fēng)擋雨的頂棚。二層干脆沒有頂棚,走廊的欄桿已經(jīng)生銹,門也看上去破破爛爛、不堪一擊。
&esp;&esp;旅館右側(cè)靠著路的盡頭,邊上還有幾個格子公廁,此刻散發(fā)出陣陣五谷輪回之所的芬芳。
&esp;&esp;“喂!”迪恩把兩手攏在嘴邊,喊了一聲,“有人嗎?房東?”
&esp;&esp;沒人答應(yīng),但過了一會兒,一個穿著白色汗衫,有些駝背的干瘦男人從二樓轉(zhuǎn)了出來,抓著欄桿朝下看。
&esp;&esp;他的臉也深藏在陰影中,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esp;&esp;“啊,是來應(yīng)聘錢湯服務(wù)員的嗎?”房東問,“丑話說在前頭,我只招一個女服務(wù)員哦?!?
&esp;&esp;“很好,這不就是個大姑娘?!钡隙髯ブ业母觳舶盐彝频角懊妫八皇穷^發(fā)短,但可不是臭小子。”
&esp;&esp;房東點點頭,說:“那就上來吧?!?
&esp;&esp;“樓梯呢?”迪恩轉(zhuǎn)頭看了看,然后大步朝旅館左側(cè)走去,“這兒,伙計們。”他頭也不回地沖我們招了招手。
&esp;&esp;我連忙跟了上去,踩著吱呀作響的金屬樓梯拐了一個彎,上了二樓。
&esp;&esp;樓上,靠近房間的空氣聞起來很不好聞,仿佛屋里有什么東西死了而不為人知,因此經(jīng)年累月地默默腐爛。
&esp;&esp;“啊,你好臭啊?!苯Y(jié)果我們剛走近房東,對方就捂著鼻子來了這么一句。
&esp;&esp;迪恩站住腳步,哼了一聲,說道:“你也不是個香包,老兄,真遺憾跟你戳破這一點,但住在這么個垃圾場里,想聞上去像香奈兒五號也不大可能啊。”
&esp;&esp;“我只招一個員工,只有一間房免費給她住?!狈繓|也哼了一聲,“這么多男朋友,多租幾間的話可要多付房租哦。”
&esp;&esp;我在心里嘆了口氣,已經(jīng)懶得反駁了,只是說道:“不必了,我們要一間房就可以了?!?
&esp;&esp;“當(dāng)真?”房東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我,然后說了句,“現(xiàn)在的女孩子,唉?!?
&esp;&esp;說歸說,他掏出鑰匙給我的時候并沒有遲疑。
&esp;&esp;“放好你的東西就來澡堂找我,我有話對你說?!狈繓|一邊把鑰匙遞給我,一邊說道,“下班后可以在澡堂里洗澡。也歡迎你的朋友去,一百日元就能洗個痛快澡喲。”
&esp;&esp;“好?!蔽野褵岷鹾醯蔫€匙捏在指尖,瞇眼看著寫在白色膠布上、已經(jīng)變得模糊的203字樣。
&esp;&esp;“一會兒見?!狈繓|慢吞吞朝我湊了過來,然后從我身邊擦過去,踢踢踏踏地走下樓梯,正好和剛剛才上來的薩姆和史蒂夫打了個照面。
&esp;&esp;“就是這間?!钡隙饔萌^捶了捶寫著203的木門,“開門吧,小妹,人總要面對殘酷的現(xiàn)實的。”
&esp;&esp;我默默把鑰匙插入鎖孔,聽著里面的鐵銹瑟瑟作響,宛如竊竊私語。但門鎖并沒銹死,輕輕一轉(zhuǎn)就打開了。
&esp;&esp;我推開門,先把手在鼻子前揮了揮,才準(zhǔn)備往里走,又被迪恩拉住。
&esp;&esp;“我先進去。”迪恩說著從身后抽出了槍,謹慎地走了進去。
&esp;&esp;但這種謹慎有點浪費,因為公寓連個玄關(guān)都沒有,進去就是廚房,廚房里面就是臥室,中間連個隔斷都沒有,站在門口一眼就能看到榻榻米。
&esp;&esp;“好個爛地方。”迪恩中肯地評價,“廁所都沒有,他也好意思收錢?”
&esp;&esp;薩姆跟在我后面,他那么大的個子,站在小小的屋里顯得很局促。
&esp;&esp;“這地方,就算我們想睡也睡不開啊?!彼f完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說了什么,有些訥訥地看了我一眼。
&esp;&esp;“我去把隔壁的鎖撬了,管那么多呢。”迪恩說著就往外走,一邊把槍收起來,“反正連電卡都不用插,撬了又怎樣?!?
&esp;&esp;“房東讓我放完東西去找他?!蔽覍λ_姆和史蒂夫說,舉起兩只空空的手說,“我也沒啥東西可放。”
&esp;&esp;“你別一個人去。”迪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