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馬肯定受驚跑了。”
&esp;&esp;史蒂夫幾步趕上他,說道:“我們急行軍。你還認得來時的路,嗯?”
&esp;&esp;“認得。”喬爾咬緊牙關,“我們走。”
&esp;&esp;他們都這么說了,我本來以為大家會一路跑步回去。但我們只是加快了腳步,在沉悶的夜色中飛快地走著。
&esp;&esp;山路陡峭,有好幾次我以為自己要跟不上了,但不知怎的還是咬牙追了上去。
&esp;&esp;史蒂夫沒有說過什么,但我知道,要是我在這個時候拖了后腿,就連我自己也不會原諒自己的。因此,我咽下喉嚨里的鐵銹味,加快腳步緊跟在史蒂夫身后。
&esp;&esp;不知何時,連風都停了,仿佛爆炸使得山林中的一切都銷聲匿跡。
&esp;&esp;我們的腳步聲在殘雪上沙沙作響,偶爾迪恩會和湯米簡短地說上兩句沒什么實際意義的話。我想,他們是不喜歡山中的這種寂靜。
&esp;&esp;我也不喜歡,感覺像是被無形的巨手壓著胸口一樣,難受得喘不上氣來。
&esp;&esp;就這樣一直走到天亮,我們才看到水電站中那棟高聳的巨大建筑。
&esp;&esp;“瞧,房子沒塌。”迪恩說道,他拂開臉前的樹枝,從緩坡上幾步跳到了下面的小徑上。
&esp;&esp;雪地中,我們昨夜留下的馬蹄仍清晰可見。
&esp;&esp;史蒂夫也跳了下去,說道:“我們繼續走,不要停。”
&esp;&esp;顯然他沒有迪恩那么樂觀,那雙藍眼睛中像是有暴風雪凝聚一般,透著冰冷寒意。
&esp;&esp;后來我才想到,在這場災難之中,史蒂夫是第一個感受到那種足以摧毀我們的不可抗力的。
&esp;&esp;到頭來,我們都不過只是被命運之手玩弄的人偶。
&esp;&esp;不約而同的沉默之中,我們沿著滑不留腳的山巖朝著水電站跑了過去。河流在我們右手邊嘩啦啦的流淌著,帶著冰凌撞擊的清脆聲音。
&esp;&esp;在初晨的朝陽下,硝煙和廢墟逐漸變得清晰,從已經破碎不堪的大壩后顯露出來。
&esp;&esp;水聲也逐漸大了起來,未幾轉為轟隆聲,幾乎引起心臟共振。
&esp;&esp;奇跡般的,水電站的大門仍舊完好無損,此刻緊緊關閉著,在陽光下銹跡斑斑、儼然不可侵犯。
&esp;&esp;“喂,拜托!”迪恩沖上去,用力推了門一下,當然毫無結果,他轉過頭問喬爾,“你有鑰匙嗎?”
&esp;&esp;湯米回答:“這門是從里面插上的。”他的目光在大門兩側的崗哨上掃來掃去,臉色一片灰白,“人都不見了。”
&esp;&esp;“嘿!”喬爾喊了一聲,然后吹了幾聲口哨,“有人嗎?厄爾?!貝克?!”
&esp;&esp;我也仰起頭,焦急地看著大門上的鐵絲網。
&esp;&esp;這時,史蒂夫說道:“我翻進去,從里面把門打開。”
&esp;&esp;“嘿。”迪恩一把抓住史蒂夫的胳膊,“我知道你很著急,我也很著急,但你從那門上翻過去,你的腸子也該從肚子里漏出來了。”
&esp;&esp;“不會的。”史蒂夫甩開迪恩的手,然后把背上的槍交給我,在門前的空地上后退了幾步。
&esp;&esp;然后,史蒂夫跑了起來,眨眼間加快到閃電般的速度,然后倏地縱身一躍。
&esp;&esp;喬爾震驚地咒罵了一句,眼睜睜看著史蒂夫越過兩米多高的大門,然后重重落在門后。沒過多久,門栓聲響了起來,大門被緩緩推開。
&esp;&esp;“進來吧。”史蒂夫啞聲說道,“里面沒人。”
&esp;&esp;迪恩哼了一聲,然后笑了起來,“伙計,下次給個預警,好嗎?”然后他看了我一眼,拉著我的胳膊朝大門走去。
&esp;&esp;湯米和喬爾默默跟在我們身后,顯然被史蒂夫這一跳給嚇到了。
&esp;&esp;我承認,是很有視覺沖擊,簡直像是特效一樣。但這些想法在進門之后就蕩然無存了。
&esp;&esp;昨天還顯得熱鬧而有秩序的院子,此刻已被埋在了倒塌的房屋之下。我們住過的宿舍樓成了一地渣渣,斷裂的金屬和水泥半支在空中,仿佛伸出的殘肢一樣駭人。
&esp;&esp;盡管硝煙已經散去一些,但仍可聞得到火藥的味道。
&esp;&esp;我胃里不禁感到一陣惡心。
&esp;&esp;“你說這里有一條地道?”史蒂夫這時轉過身來望著喬爾,“我沒聽到任何活人的動靜,他們要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