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著墻。
&esp;&esp;沒有叫喊聲。
&esp;&esp;沒有發現我。
&esp;&esp;我咽了口吐沫,然后再次緩緩探出頭去。
&esp;&esp;瞄準吊燈上面的鐵鏈,需要的角度會很大,我的胳膊肯定得全部伸出去。下面的人除非集體眼瞎,否則怎么也不可能看不到我。
&esp;&esp;我轉動眼珠,仔細查看。二樓轉角的平臺沒什么遮攔,但如果我貼著地板,被一樓的人看見的可能性就不大。
&esp;&esp;我需要換個地方打槍。
&esp;&esp;想到這里,我默默開始脫衣服——夾克脫掉、襯衣脫掉,只剩里面的背心。然后我把噴子和其他物資都包在衣服里,藏在樓梯下面。
&esp;&esp;拿好托尼給我的射手手槍,我匍匐在地板上,然后仔細思考了一下,又翻過身,仰面躺下。
&esp;&esp;沒了夾克和襯衣的束縛,我把背心在牛仔褲里塞好,然后腳沖著樓梯平臺慢慢挪了過去。平臺有欄桿圍著,間隙很寬,但想把兩只腳同時塞進去的話,還是挺勉強的。
&esp;&esp;我像條蟲似的緩緩蠕動著,也不敢扭頭看下面,只能豎起耳朵聽他們說話。
&esp;&esp;真希望沒人挑這個節骨眼走上樓梯。尤其是當我把兩只腳一起穿過欄桿的時候。要是有人走上來了,我這個姿勢可是相當的尷尬。
&esp;&esp;無聲地深吸一口氣,我再往下一挪,終于把膝蓋擠了過去。折起小腿之后,我不得不用上兩只手才能推動身體,但就算加上兩只手,我也只前進了一點,然后就卡在了胯骨那里。
&esp;&esp;媽的,真被卡在這里,我可是要比《倚天屠龍記》里那個姓朱的還要倒霉了。
&esp;&esp;咬緊牙關,我抬起半邊屁股,好側過身體繼續推進。終于,當我伸長胳膊能抓住欄桿之后,我打開了保險,把槍在褲腰前面插好,然后舒展手指一寸寸向上爬,緊貼著欄桿向上,然后死死抓住欄桿頂部。
&esp;&esp;下面的人還在交談,語氣已經變得激烈起來,但我無暇分心去聽他們說了什么。
&esp;&esp;我抓緊欄桿,然后把半個身子貼著平臺送了出去。我的鞋跟在墻上撞了一下,發出“咚”的一聲,好在周圍各種聲音始終不斷,因此并不引人注意。
&esp;&esp;穩住,我能行。
&esp;&esp;我顫抖地呼出一口氣,兩只胳膊繃緊,然后一鼓作氣把上半身也擠了出去。欄桿隨即輕輕搖晃了一下,仿佛沒有安裝結實一樣。
&esp;&esp;我的心也跟著晃了一下,手臂和后背一個因為拉扯一個因為摩擦,此刻都火辣辣的疼。現在我已經沒法控制喘氣聲了,只能寄希望于就算強盜聽見了,也只是當作外面的風聲。
&esp;&esp;我繃緊腳尖,想要踩到地面,但顯然腿不夠長。
&esp;&esp;如果把手順著欄桿下滑一點,也許我就能夠到地面了。
&esp;&esp;我咬住嘴唇,然后松開一只手,屈起胳膊把手往下挪。接著換另一只手。
&esp;&esp;就在這當口,我清晰地聽到強盜對托尼說:“你的死期近了,你這個自作聰明的家伙。你難道看不出嗎?”
&esp;&esp;“不吶,伙計。”托尼滿不在乎地回答,“你的邏輯有問題,難道你看不出嗎?你想找到女孩兒,就需要我活著。你用殺死我來威脅我說出女孩兒的下落,就和你的首要目標相悖。”
&esp;&esp;下一刻,槍聲突然在大廳響起。
&esp;&esp;我猛地松開手,落地的時候“咕咚”一下倒在地板上,兩只膝蓋和兩只手都因為撐著地板一陣劇痛。
&esp;&esp;“這可不太友好啊,哥們兒。”托尼的聲音繼續響起,讓我緊繃的神經松開了一些,“開槍對你有什么好處呢?”
&esp;&esp;子彈上膛的聲音,然后強盜說:“下一槍打你的腿。說!女孩兒在哪兒?!”
&esp;&esp;樓梯側面擋住了我的視線,但也提供了陰影。我貼墻站起來,向遠離樓梯的方向移動,一邊移動一邊舉槍。我的余光看到托尼被兩個強盜抓住肩膀,但我的視線集中在吊燈上。
&esp;&esp;十字準心在那根細細的、仍在輕輕晃動的鐵鏈上劃開,是紅色的。
&esp;&esp;我屏住呼吸,令人著迷的專注感突然控制了我,讓時間都仿佛變慢了一樣。
&esp;&esp;“那就開槍啊。”托尼不怕死地繼續說,“你開槍打我,我就更不會告訴你女孩兒在哪兒。”
&esp;&esp;我幾乎是用某種超感體會到強盜即將開槍的動作,他手臂的姿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