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緊了。
&esp;&esp;走了幾步,托尼拉著我進了之前找到槍的那個房間,然后把門關上鎖好。
&esp;&esp;關門的時候,托尼擰著門把手慢慢地松開,好讓鎖門的聲音不那么大。
&esp;&esp;“情況不是很妙。”他說話的時候沒看我,“那群人看樣子是要把下面的大廳當指揮室,我們可是給堵在這兒啦。要是他們上來搜,我們就只能舉手投降,對方人實在太多。”
&esp;&esp;“我們有槍。”我抿緊嘴唇。
&esp;&esp;托尼低頭看著我,“真可愛,但我們只有兩個人,兩把槍。他們有幾十個甚至幾百個,光是圍也能把我們圍死。”
&esp;&esp;“那我們怎么辦?”我不服氣地問,“什么都不做嗎?”
&esp;&esp;托尼卻不回答,只是走向屋子對面。那里有扇窗戶,不過給橫七豎八的木板釘死了。他從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一把螺絲刀,開始小心翼翼地拆最上面的一塊木板。
&esp;&esp;“托尼!”我朝他伸出手,“你在干嘛?”
&esp;&esp;托尼“噓”了我一聲,低聲說:“我知道我在干嘛。薩姆和迪恩可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他們會采取行動,所以我們也要盡力支援他們。但前提是,我能對事態的發展有些許了解,而不是給人家關在屋子里,哪兒也去不了。當然,第二種情況對我來說并不存在,因為這世上還沒有能關住我的牢房,尤其是當我手邊還有這么多工具的時候。”
&esp;&esp;他拆掉最后一個螺絲,然后用雙手抓住木板邊緣,緩緩將那玩意兒卸了下來。
&esp;&esp;一束稀薄的陽光從縫隙中灑了進來。
&esp;&esp;托尼扒在窗邊向外看去,哼了一聲,說道:“打得太激烈了。”不用他說,我也聽得到外面的槍聲。
&esp;&esp;“你看到薩姆和迪恩了嗎?”我忍不住問道。
&esp;&esp;托尼搖了搖頭,背對著我說道:“去找點酒精和紗布來。”
&esp;&esp;“為……你受傷了?”我下意識地朝他走過去。但托尼朝我半轉過身來,他臉上臟兮兮的,但沒有血跡。
&esp;&esp;托尼用螺絲刀指著我說:“是你受傷了,年輕女士,你的額頭在流血呢。”
&esp;&esp;我伸手摸了摸額頭,黏糊糊的血跡已經開始干涸了。
&esp;&esp;托尼不說,我都忘了還有這回事了。
&esp;&esp;“要是還有頭發,肯定沒這么容易受傷。”我嘀咕道,摸著太陽穴附近彎曲宛如問號的傷口,轉身走向屋內的一扇小門,那里多半是個衛生間。
&esp;&esp;這鬼地方的衛生用品總是分散在各個角落,而且衛生水準實在令人堪憂。道具組大概沒料到真的會有玩家負傷。
&esp;&esp;打開那扇小門,我捂著鼻子側身走了進去。里面有個掛著簾子的浴缸,有個被封死的窗戶,還有個微生物欣欣向榮的洗手池,洗手池上方是個藥柜。
&esp;&esp;我踮起腳尖打開柜門,果然找到了一摞毛巾,還有一瓶雙氧水。
&esp;&esp;“嘶——”用毛巾沾著雙氧水擦拭傷口的時候,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在心里瘋狂咒罵老板、咒罵公司。
&esp;&esp;身后忽然傳來一聲輕響。我猛地回頭,看到浴缸外的簾子輕輕晃動了一下。
&esp;&esp;說實話,這地方的細小聲音一直就沒斷過:風聲、木質地板的吱扭聲、屋頂瓦片的喀啷聲,再加上又大又空的屋子往往有放大回聲的功效,所以很難說是真正意義上的安靜。
&esp;&esp;真正意義上的毛骨悚然倒是真的。
&esp;&esp;我一邊想著,一邊放下毛巾,伸手抓住腰帶上的刀柄,覺得還是檢查一下的好。
&esp;&esp;畢竟這里可是喪尸世界,難保后面沒有什么腐爛的尸體正慢慢復活過來,打算把我當成盤中餐。
&esp;&esp;浴簾又抖動了一下,我抽出匕首,用刀尖抵著浴簾往一旁滑去。浴簾懸掛的鐵桿發出細小但卻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然后慢慢露出后面長滿霉菌、幾乎完全變成灰綠色的浴缸。
&esp;&esp;但里面什么也沒有。
&esp;&esp;“媽的。”我咬牙切齒地小聲罵了一句,“是風,要不然就是我聽錯了。”
&esp;&esp;“樂樂?”屋外,托尼壓著嗓子問了一句,“你沒事吧?”
&esp;&esp;“沒事!”我回了一句,然后才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了,于是趕緊閉上嘴巴,屏息聽著有沒有順風耳的強盜發現了我們藏身于此,前來捉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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