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一起縮了回去。
&esp;&esp;“跳!”薩姆拉著我一起跳起來。
&esp;&esp;我們重重落地。與此同時,蝗蟲的頭隨著撞擊整個擠了進來,鋒利的口器也伸了進來,在電梯間猶如一把大剪刀一樣“咔嚓、咔嚓”向我們逼近。
&esp;&esp;“救命!”
&esp;&esp;我緊緊抱住薩姆,根本顧不上丟臉,就差兩條腿也盤到他身上?!拔覀円懒恕笔俏夷X海中唯一的想法,而害死我們的就是我這個不靠譜的主意。
&esp;&esp;薩姆硬生生掰開我的手,抓著按在了我們身后的扶手上。他另一只手壓著我的肩膀,沖我大叫著什么。但我只顧大叫救命,什么也沒聽見。
&esp;&esp;我也同樣沒能聽見纜繩在電梯上方繃斷的聲音。
&esp;&esp;我只看到了那對死神鐮刀一樣鋒利的口器,離我們還有一米、八十公分、五十公分、二十公分……
&esp;&esp;“嗖——啪!”然后電梯驀地傾斜,這次是朝反方向歪了過去。
&esp;&esp;我一頭撞在薩姆胸口,然后被他用力摟住,護在雙臂之間。當蝗蟲的口器離我們只有幾公分的時候,我在腦海中放聲尖叫,因為我的喉嚨已經完全不再支持任何超過耳語分貝的音量輸出。
&esp;&esp;然后,電梯急速下墜。
&esp;&esp;第29章
&esp;&esp;電梯轟然落地的時候,我和薩姆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esp;&esp;“嘶……”
&esp;&esp;我的臉幾乎貼著仍在一張一合的口器,如果不是口器開合的速度已經慢了下來,我很可能會在頭暈眼花想要爬起來的第一時間被毀容。
&esp;&esp;“該死。”薩姆嘟囔著咒罵了一句,然后問我,“樂樂,你還好嗎?”他比我先爬起來,還順手扶了我一把。
&esp;&esp;電梯里,燈光不斷閃爍著,使得蝗蟲腦袋看上去格外可怖。但我相當確定現在那只是個腦袋了。
&esp;&esp;一顆丑陋的、歪倒在地上的腦袋。
&esp;&esp;簡直難以相信,幾分鐘前,我就是被這東西嚇得魂飛魄散、鬼叫連連。
&esp;&esp;好吧,現在我開始感到丟臉了。我剛才是把自己擠進薩姆懷里了嗎?有沒有可能來一個巨大的“失憶”按鈕,用力按下去好讓我們就此忘記剛才那段可怕的經歷?
&esp;&esp;或者讓薩姆忘記就行。我想我可以保留這段回憶,以此鍛煉自己脆弱敏感的神經。
&esp;&esp;“我覺得這玩意兒應該是死了?!彼_姆說著輕輕踢了那腦袋一腳,小心避開了尖銳的地方,“估計再等一會兒就徹底不動了?!?
&esp;&esp;他扭過頭,朝我安撫地笑了笑。
&esp;&esp;我點了點頭,然后靠在電梯墻和薩姆的身體之間,把腦袋放在了他肩膀——或者胳膊上,因為我不夠高。
&esp;&esp;如果丟臉已成事實,至少我要借一個肩膀來緩解一下備受摧殘的心靈。
&esp;&esp;“真的好險,我們差點就被蝗蟲吃了?!蔽亦f道,“提醒我以后再也別把電影當作逃生參考。”
&esp;&esp;薩姆卻拍了拍我的后背,說道:“哪里,我覺得我們致敬電影的手法挺不錯?!?
&esp;&esp;“別說了?!蔽艺f著,忍不住也笑起來。
&esp;&esp;我們都給了自己一點時間恢復元氣,然后才小心翼翼地繞過蝗蟲腦袋。
&esp;&esp;沒人想要踩在那上面,即使蟲子已經死透了也不想。
&esp;&esp;此刻,金屬做的電梯門已經不剩什么了,顯然蝗蟲在死前完成了自己最后的使命。薩姆不得不用腳把那腦袋往電梯里邊踹了踹,才騰出足夠的空間給我們出去。
&esp;&esp;“惡心死了?!彼诘匕迳喜渲?,上面沾了不少斷頭處滲出的昆蟲體|液,“真可惜迪恩不在這里,不然我們可以把所有臟活累活交給他。他擅長這個?!?
&esp;&esp;說著,薩姆沖我一笑。我也報以疲憊但卻真心實意的微笑,很高興聽到薩姆開玩笑。
&esp;&esp;電梯里雖然還有燈光,但外面卻是全然黑暗的。
&esp;&esp;薩姆亮出手電筒,四下掃了掃,然后嘆了口氣。
&esp;&esp;“又是走廊。”他說,拉了拉我的胳膊,“樂樂,跟緊我?!?
&esp;&esp;當然,不用他說,我也絕對不會放開薩姆的衣袖。這地方雖然看起來沒有蟲子,但也沒好到哪兒去。縱深的走廊比之前窄了不少,兩側分布著一道道緊閉的單開門,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