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說,然后目光等比例分流,對每一個人說道,“現在,我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esp;&esp;我只好點了點頭。
&esp;&esp;難以下咽的早飯過后,我們開始整頓行裝、準備出行。迪恩幫我找到了一雙靴子。他還捏著靴筒低頭湊過去,然后立刻仰起頭,皺著臉把靴子拿遠。
&esp;&esp;薩姆搖搖頭,笑了一下。
&esp;&esp;“試試?”迪恩把靴子遞給薩姆。
&esp;&esp;薩姆無奈地接過來靴子,然后放到我腳邊,說:“有總比沒有好。”
&esp;&esp;我覺得自己的臉色可能比剛剛迪恩的還要難看。但薩姆說的對,有總比沒有好。
&esp;&esp;我一邊把雙腿從床上挪下來,一邊盡量不去猜想這雙靴子的前主人——或者前主人們——是不是摳腳大漢。
&esp;&esp;更糟的是,迪恩昨晚幫我換過藥,裹上了新的紗布,但我的襪子完全廢了,也沒有替代。
&esp;&esp;我正咬緊牙關,準備把腳直接塞進去,薩姆阻止了我,他手里拿著一卷紗布晃了晃,說:“塞在鞋里,不會那么硌。”
&esp;&esp;他一邊說,一邊替我往鞋里墊紗布。我一條腿還半抬著,等他替我處理靴子,不知道自己是該感動還是尷尬。
&esp;&esp;“接下來的一路不會輕松。”薩姆對著我的靴子說,但話顯然是說給我聽的,“如果有時間,我們不會這么倉促的上路。但眼下也別無選擇,只能希望你堅持下去。”
&esp;&esp;我默默把一只腳塞進他墊好的靴子里,喃喃說道:“沒什么大不了的,我現在感覺挺好的。”
&esp;&esp;“現在是早上,”薩姆頭也不抬地把另一只靴子推過來,“按照經驗,現在會是你一天中感覺最好的時候,珍惜吧。”
&esp;&esp;我穿上第二只靴子。鞋過分大了,我得勾著腳尖才不至于隨隨便便就甩掉它們。但薩姆找來了綁帶替我打上,當我扶著床站起來的時候,它們牢牢固定在我的腳上,紗布墊過的底子不怎么軟,但比赤腳踩在地上感覺好太多了。
&esp;&esp;“謝謝。”我低聲對薩姆說。
&esp;&esp;薩姆扶著我的肩膀。其他人都已經出了帳篷,只有迪恩一手撩著簾子,半回過頭來,沖弟弟眉飛色舞。
&esp;&esp;薩姆翻了個白眼。迪恩大笑起來,對我說:“他喜歡照顧人,就像有人喜歡照顧貓貓狗狗一樣,你得學會容忍他。”
&esp;&esp;他晃了晃另一只手里的東西,說:“我就不一樣了,我給你找了根拐杖。現在知道誰更可靠了吧?”
&esp;&esp;迪恩所說的拐杖其實是一桿步槍,不過長短勉強也算合適。
&esp;&esp;一出醫療站,外面的潮氣立刻就把我包圍了。溫熱潮濕的空氣滲進我的衣服,鉆進我的頭發,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esp;&esp;“那邊是西。”史蒂夫抬手指指他面前的方向,“一會兒我在前面開路,另一個人殿后。”
&esp;&esp;薩姆點了點頭,松開我的肩膀,說:“我來殿后。”
&esp;&esp;史蒂夫應了一聲,看上去松了口氣,然后他對托尼說:“你和他們兩個一起,不要分散了。如果有敵人出現,我們會示警。”
&esp;&esp;“行、行、行,老媽。”托尼一邊嘆氣一邊說道。
&esp;&esp;昨天黑燈瞎火、大雨滂沱的,我只是覺得這地方到處都是爛泥和垃圾。今天出了醫療站,雖然天很陰沉,但光線至少還是有的,我立刻就發現,這地方不只是有爛泥和垃圾,還有爛泥、垃圾散發出的惡臭。
&esp;&esp;就像一個巨大的人工沼澤。
&esp;&esp;第25章
&esp;&esp;我拄著槍,槍頭立刻就陷進軟軟的泥巴里。我考慮過要不要把槍調個頭再拄,但總擔心它會走火,然后把我的手轟個大洞出來。
&esp;&esp;而且這東西很沉,仿佛我不是多了條腿,而是多了個累贅似的。
&esp;&esp;“待會兒要是不行了,可千萬別硬撐。”薩姆低下頭對我說,“難受就說出來,我和迪恩可以輪流背你。”
&esp;&esp;迪恩聽了立刻問道:“怎么,他們兩個不能背嗎?人多力量大!”
&esp;&esp;托尼翻了個白眼,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史蒂夫就點了點頭。
&esp;&esp;“那不成問題。”他說著看了眼我們所有人,“出發吧。打起精神來,前面的路還很長。”
&esp;&esp;前面的路蜿蜒曲折,淹沒在高低起伏的土疙瘩和不中用的卡車、炮臺和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