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后被迪恩瞪了一眼,“笑什么,我們哪里輸給那兩個家伙了?”
&esp;&esp;“這個嘛,”薩姆低聲說,嘴邊掛著笑,“人家確實是超級英雄,迪恩。”
&esp;&esp;“我們還是獵人呢。”迪恩反駁,然后想了想,“超級獵人!”說完臉色一亮,“怎么樣?我們可以給自己起個名號,我們早該這么干了。”
&esp;&esp;薩姆微笑著,眼睛看著哥哥,“我覺得溫徹斯特就足夠了,你不覺得嗎?”
&esp;&esp;迪恩哼了一聲,但究竟沒再反駁。
&esp;&esp;“迪恩?”我伸手拉了拉他從軍裝下擺露出來的法蘭絨襯衫,小聲問道,“計劃是什么?”
&esp;&esp;薩姆替迪恩回答:“不急于一時,等你睡起來,我們再討論這個。”
&esp;&esp;“是啊,”迪恩難得和弟弟達成一致,“我可不要在你磕阿司匹林磕嗨的時候跟你討論正事,還不如去找面磚墻說話呢。”
&esp;&esp;“我沒嗨。”我反駁,但我的聲音聽上去宛如嘆息,還不等我閉上眼睛,我的意識就開始變得模糊了。
&esp;&esp;這一次,睡著的感覺就像沉入溫暖的大海。我覺得這是藥物起作用了,但也很可能是因為在睡著前有人給我蓋上了毯子。
&esp;&esp;我以為我會夢到寂靜嶺,夢到薩姆、迪恩,還有托尼和史蒂夫。畢竟在短短幾天之內所經歷的這一切,使我的心靈大受震撼。
&esp;&esp;即使是在快要入睡之時,我也能看到那些疑問、困惑在腦海深處盤旋著,等待解答。
&esp;&esp;但與之相反,我夢到童年,夢到了我的小學。
&esp;&esp;在夢里,我的父親是一名殺手。他殺死了我的十三個同學,也要來殺死我。
&esp;&esp;在他的鎖骨上,有一個熟悉的紋身。
&esp;&esp;第24章
&esp;&esp;“嘿,嘿,醒醒。”有人溫和地推著我的肩膀叫我,“別睡了,該起床了。”
&esp;&esp;但我很暖和,躺著也很舒服,根本不想睜開眼睛。我依稀感到自己做了個什么夢,但夢境已經潮水般散去了。
&esp;&esp;當我想要閉著眼睛繼續追逐夢境的感覺時,一只手無情地在我臉上拍了拍,然后迪恩的聲音驅散睡眠帶來的迷霧,讓我頓時清醒過來。
&esp;&esp;“太陽曬屁股了,小妹。”他不客氣地說,“起來吃東西。”
&esp;&esp;我睜開眼睛。天果然已經亮了,只是不像迪恩說的那樣有太陽,而是陰沉沉的,仿佛隨時還會再下起雨來。
&esp;&esp;空氣里除了爛泥巴的臭味以外,還有點兒別的味道,酸酸的、苦苦的,帶著熱氣。
&esp;&esp;一只鐵皮缸子湊到我嘴邊來,我下意識地兩手接過,然后抬起頭,像只愚蠢的貓頭鷹一樣沖著薩姆眨眨眼。
&esp;&esp;“不是咖啡。”薩姆像是回答某個我并沒問出口的問題一樣說道,“里面加了點蛋白粉和巧克力,可能不太好喝,但你需要補充能量。”
&esp;&esp;迪恩在我做出任何反應之前搶著說道:“你知道為什么沒有咖啡了嗎?因為有個家伙把咖啡都喝完了。”說著,他用力瞪了一眼坐在對面的托尼和史蒂夫。
&esp;&esp;或者他瞪的只是托尼,因為托尼手里有一個好大的缸子,里面的東西裊裊冒著熱氣。
&esp;&esp;“首先,這玩意兒不是咖啡,”托尼揚著眉毛,語氣很不屑,“喝起來就像泥漿加了點菊苣進去,簡直是味覺災難。”
&esp;&esp;“那你應該趁熱喝,”迪恩翻了個白眼,“舌頭燙麻了就喝不出味道了。”
&esp;&esp;“第二,”托尼就像沒聽見一樣自顧自說下去,“你只是不服自己手慢了,輸不起。”
&esp;&esp;我敬畏地看著他們,心不在焉地把手里的缸子湊到嘴邊喝了一口,然后差點吐了。
&esp;&esp;“這也……”我忍不住呸了一聲,用力咂嘴,又用手背使勁擦著嘴巴。但緊接著,我想起薩姆的話,就默默把抱怨咽了回去。
&esp;&esp;史蒂夫手里也有一個差不多的鐵皮缸子。他要么是沒有味覺,要么就是喝的東西跟我不一樣,因為他面不改色地全咽下去了。
&esp;&esp;“我們半個小時后出發。徒步走到山下至少要一天半的時間。”他條理分明地說,“我們沿途搜索,看能不能找到交通工具。”
&esp;&esp;迪恩嘟嘟囔囔了什么,聽起來像“找到我的寶貝”之類的。我心想他指的一定是那輛雪佛蘭-英帕拉。